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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來的時候，眼睛通紅，顯然是剛下班就趕過來了。

她穿著洗得發白的工作服，臉上還帶著沒擦幹淨的汗漬。

班主任的語氣帶著明顯的偏袒：

“瑤瑤這孩子不會說謊，而且她家境好，也沒必要誣陷同學，倒是顧桑桑，最近行為確實有點奇怪......”

“對不起老師，對不起！”

媽媽點頭哈腰，卑躬屈膝地道歉，

“是我沒教好孩子，給您添麻煩了！”

然後，她轉過身，連想都沒想就揚起手——

啪！

毫不留情的耳光落在我臉上，火辣辣的疼。

“我讓你偷東西！我讓你不學好！”

她每罵一句，就打一巴掌，語氣中是恨鐵不成鋼：

“我辛辛苦苦供你上學，你就這樣回報我？！”

我被打得耳朵嗡嗡作響，噴出鼻血。

透過模糊的視線，我看到宋瑤瑤嘴角那抹得意的笑。

“媽，我沒偷......”

我聲音嘶啞，眼睛幹澀的擠不出眼淚。

“還狡辯！”

媽媽抓住我的胳膊，像是拖著一條死狗般：

“走，去校長室！我今天非讓你認錯不可！”

校長室裏，媽媽極盡卑微，拉著我給校長磕頭。

“校長，求您再給她一次機會，她還小，不懂事......”

“我們家條件不好，這孩子就是眼饞別人的東西，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育她！”

“求您別開除她，她要是被開除了，這輩子就毀了......”

校長皺著眉頭：

“這件事性質很惡劣，三千多的東西，夠立案了。”

“不要！”

媽媽撲通一聲跪下了，

“求求您了校長，求求您了！我讓她賠，我們砸鍋賣鐵也賠！”

我看著媽媽跪在地上的背影。

內心隻覺得悲哀。

是我，都是因為我。

為什麼我這麼廢物。

為什麼我這麼笨。

為什麼我總是闖禍，讓媽媽花錢。

都是我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