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氏集團休息室內。
陸庭言走進來,目光掠過桌上那一排五花八門的烈酒。
“陸太太呢?怎麼就陸先生自己過來了?”葉南霄捏著一杯酒坐過來,一臉八卦地往門外看。
陸庭言把他的腦袋轉回來,淡聲道,“她醫院有事,下次有機會再介紹你們認識。”
“我靠。”
見他沒否認,葉南霄一臉震驚,“你真結婚了,不是逗我呢吧。”
陸庭言沒應聲,從西裝內襯口袋裏掏出一本鮮紅的結婚證。
況塵逸也驚了。
“裴影說你去領證,我還當你是不想出來喝酒找了個理由搪塞我們呢。庭言,你來真的?”
“原來是裴影泄露消息。”
陸庭言揚眉,淡淡一笑,“看來是時候送他去非洲分部鍛煉鍛煉了。”
門外的裴影打了個噴嚏。
葉南霄立馬躲得離他遠了點,“結了婚的男人太可怕了!就你這樣的,小嫂子怎麼受得了你。”
況塵逸“嘖嘖”兩聲,“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唄,不過我看庭言也就對咱們這樣,關起門來指不定怎麼妻管嚴呢。”
兩個大男人湊在一起,揶揄地嘿嘿笑起來。
“我說庭言,你之前不是心裏一直有人嗎,這麼多年不近女色,我還以為你要出家當和尚呢,這回怎麼,決定破戒了?”
葉南霄拿胳膊肘戳他,半開玩笑地說。
陸庭言拈起酒杯喝了一口,淡淡道,“上次那個三線小明星,就你說早就斷了的那個,我上周好像看到你們一起從酒店出來。”
葉南霄一噎,嗆得咳嗽起來。
“上次和你家老爺子見麵,他還跟我提過這件事,我暫時還沒跟他說......”
“你可千萬別!”葉南霄立馬雙手合十,“我不開玩笑了還不行嗎,我家老爺子要是知道了,肯定比我發配到比非洲還偏遠的破地方!”
況塵逸輕笑,“是嗎,我記得上回那地方還挺好的,山清水秀,鳥語花香,過去修身養性正好,簡直是為你量身定做。”
“你可得了吧,鳥不拉屎的破地方,我在那兒為了打電話求救,連爬了半座山,一句話信號斷了起碼五回,我現在對打電話都有陰影了......”
葉南霄搓著胳膊上的雞皮疙瘩。
況塵逸笑的肩膀發抖,“你家老爺子也是希望你能早點定下來,你乖乖聽他的不就好了。”
陸庭言摸出手機,“說的也是,不如我現在就跟老爺子聯係一下......”
“我走,我走了!”
葉南霄一聽催婚就一個頭兩個大,放下酒杯拉著況塵逸就跑了。
有些人的八卦還真是吃不得,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給帶溝裏去了。
醫院休息室內。
蘇紈活動著發酸的肩膀,抬頭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十點半了。
她從值班室抽屜裏拿了塊巧克力補充血糖,摸出手機準備點外賣。
她早已習慣了這種忙碌而充實的生活,今晚就在休息室裏湊合一晚好了。
然後蘇紈看到屏幕上跳出來的一連串未接來電,愣了愣。
陌生號碼。
正在猶豫要不要回撥,對方又打了過來,蘇紈滑下接聽。
“你好,哪位?”
“太太。”
對麵響起一道男聲,“陸總吩咐我來送您回家,我在醫院門口等您。”
蘇紈愣了片刻,趕忙換了衣服跑出去,果然在門口看到一輛黑色幻影。
有個西裝革履的年輕男人朝她彎了彎腰,為她打開車門。
蘇紈坐進去,好半天才回過神來,“你是......陸庭言的助理?”
裴影客氣地點點頭,“太太叫我裴影就好。”
太太......
蘇紈望著窗外飛快後退的街景,好半天才終於回過神來。
她已經結婚了!
從今天下午拿到結婚證的那一刻開始,她就是陸庭言的合法妻子,是名正言順的陸太太了。
她有家了。
蘇紈心頭浮起一層暖意,頓了頓問,“我小舅......陸庭言呢?”
跟著陸豪叫習慣了,一時間居然還改不過口來。
“我離開公司的時候陸總還在忙,這會兒應該剛啟程回家。”
“他經常這麼晚才下班嗎?”
“公司事情多,陸總比較負責,所以經常加班。”
蘇紈了然地點頭,“看來你很了解他啊。”
頓了頓,她忽然勾起唇角,一雙美眸彎成了月牙。
“那他的女人,以往也都是你幫忙接送嗎?”
裴影從後視鏡裏看她一眼,“太太說笑了,陸總沒有過什麼女人。”
什麼?
蘇紈不由得揚眉,明明外界都傳說陸庭言百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難道是傳言有假?
她忽然好奇,忍不住要打破砂鍋問到底。
“從你做他的助理開始,一個都沒有嗎?”
裴影沉默片刻,抬手扶了一下鼻梁上的金絲眼鏡,“倒是有一個。”
蘇紈瞬間來了興趣,“誰?”
裴影很淡定,“您。”
“......”蘇紈嘴角抽了抽,轉頭望向窗外飛馳的夜景。
所以說,她是第一個能夠這麼接近陸庭言的女人?
明明感覺這隻是句假話,可蘇紈心裏還是忍不住泛起一股甜蜜來。
晚風順著窗縫吹進來,她閉上眼睛,默默摩挲著右手無名指上的鑽戒,滿身疲憊漸漸消退。
這時,包裏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陌生號碼,蘇紈擔心是哪位病人家屬,於是想也不想便接了起來。
“您好,哪......”
“蘇紈!你要是還認自己姓蘇,就快點給我滾回來!”
對麵蘇父的怒吼暴躁地打斷了她未來得及出口的話。
蘇紈眉心一皺。
今天從蘇家離開的時候她就把蘇父的聯係方式拉黑了,估計他也發現了這一點,所以才這麼暴跳如雷吧。
蘇紈扯出一抹冷笑,“有話直說吧,我給你一分鐘。”
“你敢這麼跟我說話!”
蘇紈麵色分毫不變,“五十秒。”
“......”蘇父一噎,忽然放輕了聲音。
“紈紈,不論你對爸爸有什麼誤會,畢竟咱們父女一場,這麼多年的養育之恩總不是能隨便切斷的吧。就當爸爸求你,你就回來給阿豪道個歉,阿豪說了,隻要你肯認錯,他就不再計較,放過你,也放過咱們蘇家。”
“你找錯人了吧。”蘇紈語氣譏誚,“我跟陸豪早就沒有關係了,你要我去找他,恐怕我的話隻會火上澆油,你確定要我去說嗎?”
“你!”蘇父氣極。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嬌滴滴的埋怨聲。
“我早說了蘇紈就是個喂不熟的白眼狼,還跟她說那麼多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