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演技派

楚家的酒壺，是皇家標準製式大延席專用規格，倒在同一套製式的酒杯裏，大約是二十杯。

而現場算上楚非常，約莫有十五人。

除去三五人平日裏牛逼哄哄二十杯的酒量，差不多都是一杯就倒。

到了最後，再傻逼也能看出來這酒有問題，當然除了真正被當做白癡的楚非常。

“你們，就，就是弱，就是不行。什麼有問題，我都喝了，恩，一，二，三，四......十五杯了。我怎，怎麼沒倒啊。你們，幾個，我，就知道，那句話怎麼說來著？沒種，對，沒種。我，很佩服這些人。”

楚非常叉著腰，一副我是白癡我怕誰的無敵姿態，指著地上倒了一片的憤青們。

靠！

不能忍了！

在場的少年們都正值血氣方剛的年紀，看到楚非常明顯朝著他們噴氣的鼻孔，和那副無比之賤的表情，哇哇哇大叫著衝了上來

老子竟然被一個白癡鄙視，有木有，有木有，他媽的，老子還真就不信了，今天這麼邪門。

呼啦，最後三五個衝了上來。

很快，他們為羅心身上的肉體重量又加了幾百斤的貢獻~~

噗——

本來被壓醒，企圖掙紮起來的羅心，一口鮮血噴了出來，徹底成了一灘肉泥。

東方青雲已經麻木了，他早就想衝上來把自己家的幾個倒黴鬼給抬回家去，然後狠狠訓一頓，隻可惜楚斐然一直盯著他，嘴裏還不停地重複他方才說過的一句話。

“楚兄言之有理，那我們就來看看這些京師的小子，此種事的天賦如何吧。”

於是他隻能一次又一次的控製自己，心裏卻在把楚斐然大罵，你重複就重複，幹嘛一個字都不變啊！

............

“咦，怎麼都倒了？山褚，要不你也來？”楚非常無辜的轉過身來，手裏還端著那一壺酒，盯著麵目表情十分精彩的山褚。

轟轟轟~~~

大地劇烈的顫抖起來，不知哪位端酒上菜的仆人，被奪路而逃的山褚直接撞飛。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非常太可怕了。

哎，楚非常看著眼前一灘肉，搖了搖頭，真沒挑戰力，旋即他環顧習武場，看到東方青雲這一桌時，眼前一亮。

正麻木的盯著這邊的東方青雲，一下子被嗆的連連咳嗽。

由於習武場非常之大，而且完全是按照身份地位來排座位，身份稍有些尊貴的客人全在習武場的北麵，而楚非常大殺特殺的桌子，剛好在最南麵。

所以那些少爺們的長輩完全沒有注意到隔著幾十桌的這裏。

除了坐的高，看的遠，擂台上的兩桌，就隻剩下楚非常臨近的幾桌了~~

而楚非常那一桌周圍的客人，原本打算看他的笑話，結果看到最後全部目瞪口呆，一些人手中的酒都端了半天還沒喝下去，還有一些嘴裏正嚼著肉，一張一合剛好是倒下一個人需要的時間。

楚非常環視四周的時候，他們立刻嚇得如鳥獸退散，呼啦啦好幾桌人全部躲到一邊，圍成一個圈，畏懼的看著楚非常。

“李大人，那裏好像發生了什麼？”禮部侍郎劉複正在和李嵐等一群人談笑風生，他坐向南麵，所以一眼看到了南麵的驚動。

李嵐自顧自的喝著酒，沒有接話，而酒杯中卻映射出他眼中的一絲快意。

羅心眾人把楚非常往桌子上拉的情形，他都看在眼裏，說他心胸狹窄，他不反對，他也有心胸寬闊的時候。不過這種氣，他不想吞下去。

若是自家女兒被哪位皇子或是隨便一個正常的少爺弄哭了，隻要不太過火，他都能拂衣而笑。

可偏偏讓他丟臉的人是一個白癡。就算他是楚國公的孫兒又如何，他依舊是個白癡。

這個白癡和京師一群少爺混在一起，還能發生什麼事，肯定是羅心給青青報了仇，狠狠羞辱了楚非常，惹得所有人起哄。

“小孩子玩玩，能有什麼動靜。”李嵐頭也不抬，淡淡的回了一句。

............

“啊，雲兒，你怎成的這般模樣。來人快來人，把壓在上麵的這些人都給我扔了，趕快把雲兒弄出來！”

“老爺，上麵有吏部尚書曹大人的公子曹飛~”

“啊！”

“曹大人，卑職愛子心切，請大人勿怪，您看這，這......”

“哼，來人，把飛兒上麵的人都給我扔了！”

“大人，上麵有乾丞相的孫兒~”

“啊！”

越來越多的人發現了異常跑過去圍觀，偶爾傳過來的一句話讓李嵐眉頭微皺，怎麼回事？

似乎事情不是向自己想象的方向發展。

他前麵的劉複終於坐不住，因為他聽到了自己兒子的名字。

“李兄，好像不是小孩子玩玩，老夫有些擔心，先過去看看。”

看著羅夫蹣跚而去的身影，李嵐心裏有些疑惑，將手中的酒杯放下，也跟著人群跑了過去。

“這最上麵的是誰啊，趕快把他給我弄下來！”說話的是前朝老臣趙尚，他六十歲跟著先帝打江山，雖早已賦閑回家，在朝中依舊享有很高的威望。就算是開國七功臣見到他，也要恭敬的喊一聲老丞相。

人老了都有個毛病，那就是疼愛輩分最小的那一代，而他的重孫趙羽，如今正爛醉如泥的被別人壓在身下，雖然底下還壓著十幾人~~

“借過借過借過。”禦史大夫康正擦著冷汗跑了出來，最上麵那人不是別人，正是他的兒子康青。

他心裏早把康青給罵死了，但他卻是又恨又有些興奮，把丞相尚書的兒子壓在身底下，老子一輩子不敢做的事情，今天竟然被自家兒子借著醉酒給做了。

“卑職教子無方，教子無妨。”

康正一邊把自己兒子拖下來，一邊說自己有罪，拖下來之後生怕那幾位眼中幾乎噴出火來的巨擘老朽們把自己給掐死，趕緊跟剛剛圍上來的楚斐然道別。

“康大人，小輩不能喝了，咱們做長輩的再來喝幾杯嗎。”楚斐然依舊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似乎這件事在他看來，也正如他口中所說的小輩間的鬥氣。

“不了不了，下官還有事，告辭告辭。”

然後或是心疼憤怒，或是膽戰心驚，頂上幾人被各自家長給拖了下來。。

沒有把自家子孫帶來的人暗自慶幸，但心裏確實疑惑不解，這裏究竟發生了什麼，一群人鬥酒同歸於盡？

可這姿態也太古怪了。

“咦，那不是羅大人的兒子麼？”

剛剛跑過來的羅盛，心臟一跳，然後他看到了口吐鮮血奄奄一息的羅心。

“啊！心兒，我的心兒！”

隨後跟來的李嵐，聽到自家親家悲痛的叫喊，眼皮一跳，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爹，爹，你要給羅心報仇啊，他被楚非常給灌醉了。”果然，紅著眼的李青青不知從哪裏跑了出來。

“楚非常！”

李青青話音一落，正在外圍看熱鬧的楚非常就感覺一股涼意從背後冒起。

“楚非常在那裏，給老夫出來！”禮部尚書。

“那個小混賬，老夫的孫兒，也是他給灌醉的！”丞相乾謙。

“把那小子給我揪出來，我要知道他耍了什麼詭計，讓羽兒醉的如此厲害。”前朝老臣趙尚。

“非常，他們找你呢。”就在楚非常想要躲起來時，背後忽然傳來一個極為憨厚，如雷聲轟轟，讓楚非常無比想掐死他的聲音。

當然，首先楚非常要能掐得動他那比楚非常的腰還粗的脖子。

知道自己跑不了了，楚非常靈機一動，噗通一聲，就地臥倒，手中握著的酒壺插進自己的嘴裏，酒順著嘴流了一地。

“呃......”

“他醉了。”山褚撓著後腦勺，嘿嘿傻笑。

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