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猛然站起身,幾乎是踉蹌著衝到了客廳。
便瞧見裴喜珺正拿著我的手機。
“住手!”
我一把將手機奪過來。
看見沒有掃福的記錄和解鎖的痕跡,才驟然鬆了口氣。
家人被我的反應弄得皺眉。
裴喜珺父親,也就是我的大伯站起身,開始說教。
“清凝啊,這大過年的,你怎麼一驚一乍的。”
“喜珺就算拿你手機,也是為了掃福,這是美好的祝願。”
“你這個當姐姐的,還是要領情啊。”
二姑也在一旁煽風點火。
“就是呀,清凝這丫頭和我們向來不親近,是不是看不起我們這些窮親戚的呀。”
“這樣可要不得。”
幾人左一言右一語的,似乎我不掃這個福。
就是破壞家庭團結。
此時,裴喜珺拉了拉我的手。
“表姐,你到底怎麼了?今晚怎麼怪怪的?”
“以前我也拿過你手機查資料啊,你不也沒說什麼嘛?”
她說著,眼眶有些紅,聲音帶上了委屈和哽咽。
“我想著你生病了,掃福好歹是個祝願嘛,你何必這麼凶呢?”
剛說完,眼淚啪嗒啪嗒落了下來。
滿目委屈。
我抿了抿唇,沉默著沒說話。
麵對眾人的指責。
有些手足無措。
雖然我沒有證據證明,爸媽的死、我經曆的牢獄之災和掃福有直接關係。
但我相信,直覺絕對不會錯!
媽媽這時站出來,笑嗬嗬的,卻不達眼底。
“大哥,二姐,孩子的事,我們大人插手就不好了,你們說是吧。”
幾人聞言,訕訕閉了嘴。
我深吸一口氣。
想著反正掃福沒成功,便也不再計較。
“不好意思大伯,主要手機這東西,還是比較私密。”
說完,我坐在一旁看春晚,餘光卻一直看著時間。
上輩子,我稀裏糊塗進了監獄,被判了無期徒刑......
在監獄裏終日以淚洗麵,神思恍惚,最後都分不清噩夢和現實,自殺身亡。
最後隻知道,爸媽死亡時間是淩晨一點。
那這輩子。
隻要我好好守著他們,是不是就不會出事了?
想著,我緊緊握著媽媽的手,心跳如雷。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
春晚播的小品讓眾人捧腹大笑。
氣氛似乎緩和了許多。
整個家裏,隻有我心高高懸起,心上麵像是有一把刀,隨時都有可能落下。
當主持人說完2026新年快樂後。
我幾乎瞬間站起身,極力讓自己看起來沒有異常。
“爸媽,今年我們也守歲吧,一家人一起熬到明早6點怎麼樣?”
“聽說這樣可以財源廣進。”
大伯二姑本也是做生意的人,對這種比較迷信。
也就一口答應了下來。
爸媽寶貝我,自然也沒有異議。
而我下意識移開眼,將目光落在了裴喜珺的身上。
將她眼中沒來得及收起的煩躁和陰鷙看了個清清楚楚!
隨即瞳孔輕顫。
她真的有問題!
裴喜珺見我直勾勾看著她,眼中閃過慌亂,勉強扯出笑容回給我。
春晚開始重播,夜越來越深,大家都有些昏昏欲睡。
我掐了掐大腿讓自己保持清醒。
時間嘀嗒嘀嗒地走。
突然,我目光微凝,偏過頭看向一旁的母親。
“媽,你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她皺了皺眉搖頭,“沒有啊。”
我心跳開始加快,可眼前一切都開始模糊。
隻能用力搖了搖頭,看了一眼時間。
淩晨一點......
不知過了多久,我猛然睜開眼睛,大口喘息著。
看了一眼時間,早上8點!
我驚恐看向身邊,驟然鬆了口氣。
還好,媽媽還在。
可隨即又環繞一圈,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爸爸不見了......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一陣驚恐的尖叫聲,驚醒了所有人。
“啊!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