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京西國際機場。
長達6個小時的飛行耗盡了辛晨的體力,踏上廊橋,她差點因低血糖摔倒在地。
“小心。”
有人扶了她一把,替她拆了糖果包裝。
“謝謝。”
辛晨衝著那道清爽的男人身影道了謝。
等候在轉盤前等待拿行李,嘈雜的人聲在她耳旁忽遠忽近。
手剛搭上行李箱,腹部忽然一陣針紮般的刺痛。
辛晨難耐的弓身,整個人差點被轉盤帶倒。
還是那雙手,上前替她拿下行李。
喉嚨發緊後辛晨想嘔,顧不得說什麼,將行李塞給那人後,辛晨衝進了衛生間。
“嘔——”
“你也懷孕了吧?”
漱了口,身旁的年輕女人遞過來一小袋話梅。
她眉目溫和,笑裏透著將為人母的溫潤:“我想吐了就吃點酸的,可以很好的緩解的,你也試試。”
辛晨接過,輕輕笑了笑。
臨走前那個女人沒忍住似的,好心提醒:“你也太瘦了,你這樣很容易營養不良,孕期會很辛苦的。”
辛晨頓了一下,心底傷痛被挖出,那道身影又浮現了出來。
她也那樣瘦,一直都那麼瘦,以至於她從頭到尾都沒看出她懷孕了。
她也很辛苦吧。
如果她能敏感些早點察覺,會不會一切都不會發生了。
走出衛生間,辛晨就被人叫住了。
“喂,你的行李。”
替她看管行李的男人向她走來,麵上雖然沒有明顯的不耐,但眉眼間已經隱隱透出煩躁了。
是個很年輕的男人,或者說是男孩。
辛晨頷首道謝:“麻煩你了。”
“確實麻煩。”男人輕嗤了一聲。
在飛機上兩人是鄰座,辛晨幾次身體不適都是他幫忙叫的乘務員。
京西的秋天比鹿港來得早得多,走出機場,一股子涼意就直襲而來。
辛晨攏了攏外套,看見一個西裝模樣的男人朝自己來。
“執哥!這兒!”
鹿港的天可比京西暖和多了,周執穿得清爽,一下子還有些不適應。
陸憑扔過來一件外套:“京西這天兒也怪了,昨兒還炙陽高照呢,今兒不知怎的就降溫了。穿上點兒,不然你這又從國外回來又跑到鹿港度假的,幾番折騰你這體格子也遭不住。”
周執也不逞強,接過外套穿上鑽進了車裏。
“誒我說執哥,你這回是偷摸回來給你媽驚喜的吧?怎麼著,先上我那兒住去?”
周執一個“少說廢話”的眼神遞過來。
陸憑明了,打火準備起步,又忽然“嘿”了一聲。
“那不是你爸司機李叔嗎?接誰呢,好像是個女的嘿。”
順著視線看過去,周執看到了在飛機上就一直麻煩他的那個瘦弱女人。
“你爸司機親自接,那女孩誰啊,你家親戚......誒執哥哪兒去!”
辛晨沒想到施南臨會親自來接她。
伯威集團老總,一個快50歲的男人,風度翩翩氣質矜貴的坐在車上,對她的到來微微一頷首。
辛晨揣進外套兜裏的手攥緊了才忍下所有情緒。
上了車,她正準備開口,車窗玻璃被扣響。
車窗降落,周執先是看到了那個麵無血色的瘦弱女人,又看到了另一側的施南臨。
“爸?”他眉頭緊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