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別人娘胎裏泡的是羊水,辛晨泡的則是酒水。
有時候她都感歎自己命大,被兩個酒鬼撫養長大,沒有酒精中毒死了,反而練就了一身怎麼也不會醉的酒量。
她以前隻是愛喝,沒有到酗酒的地步。
可得知昑昑去世的那段時間,她幾乎每分每秒都在喝,每分每秒都讓自己沉墮進酒精的世界,什麼也不聽不進,什麼也不想知道,什麼都不在乎。
直到她將自己灌進了ICU,睜眼看到一夜之間老了10歲的昑昑父母。
她知道她不能再這麼下去了,她要時刻保持絕對的清醒,她還有事情要做。
看辛晨堅決的態度,曲競風歎了一口氣,說:“戒了好啊,那等我們找到昑昑,我們仨再大醉一場!”
心像被針刺了一下,生疼。
指尖掐住虎口,辛晨點頭:“好。”
兩人很久沒見,不一會兒就聊開了,期間曲競風手機響了幾個女友的查崗電話。
辛晨說:“時間不早了,你回吧,別叫她擔心。”
“回什麼啊,”曲競風拿竹簽一下一下戳著桌麵,“最近跟我鬧別扭呢,說在京西壓力太大,想讓我跟她回老家。”
“跟她回去不好嗎?”辛晨問。
“好啊,可是晨哥你知道我的,我就想留在京西。”
曲競風長歎一聲:“我拚死拚活才從鹿港考出來,就想在大城市大展拳腳,讓冉冉過上好日子。我還那麼年輕,你讓我現在回去,我不甘心。”
曲競風從小的夢想就是到大城市闖蕩,他也如願進入了伯威這樣的大集團工作,前途一片光明。
辛晨接下來要做的可能是以一己之力對抗施南臨,對抗他背後的勢力,她真的有把握嗎?
如果不成,連累曲競風怎麼辦?
辛晨有些後悔今晚來見曲競風了。
“競風,”辛晨開口道,“今晚過後在京西我們不要見麵了。”
“什、什麼?晨哥我哪句話說錯了你要跟我斷絕關係。”曲競風委屈。
辛晨搖頭:“人我們要找,但你畢竟在伯威工作,目標太大,以後我們就電話聯係,盡量不要碰麵。”
曲競風不是傻子,他明白兩人接下來要做什麼,他不會給辛晨拖後腿,點頭同意:“明白,那今晚過後我們就割袍斷義,不再想見。”
說著像模像樣的一口悶了一瓶酒,把辛晨逗笑了。
“誒對了,祁序呢,他這次有沒有跟著你來京西。”
提到這個人......辛晨眸色有些暗淡。
她抬起果汁喝了一口,才說:“我們分手了。”
曲競風又一拍桌子:“他背叛你了?!”
辛晨沒來得及說話,曲競風就罵了起來:“當初我就看他不靠譜,長得跟個小白臉似的,一看就容易招蜂引蝶。就他那個破律所,一天不知道要接觸多少富婆,他絕對見異思遷了,別讓我再看見他,看見他我......”
辛晨忙打斷他:“是我不要他了。”
曲競風哽了一下,支支吾吾道:“這、這樣啊,沒事兒啊晨哥,雖然當初是你死纏爛打才追上的他,但咱們大女人就該這樣,就該見一個愛一個,一個不行咱就換下一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