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孟玉舒扶著蕭寰進了草屋,讓他坐在木凳上,她轉身去取藥箱時,蕭寰突然開口:“孟姑娘,我自己來就好。”
“你傷在背後,怎麼自己來?”孟玉舒已經拿著藥箱回來,熟練地打開,“蕭公子別見外,我雖是女子,但從小跟著父親行醫,什麼傷都見過。”
她動作輕柔地解開蕭寰染血的衣衫,看到傷口時輕輕“嘖”了一聲:“這傷口崩得厲害,得重新縫合幾針。會有點疼,你忍著些。”
蕭寰背脊挺直,目光落在草屋門口方向,仿佛在期待什麼人來。
孟玉舒一邊準備針線,一邊無意地說:“蘇姐姐今天心情似乎不太好呢。我聽寨裏兄弟說,她平時待人最和氣不過了。”
“她一直很好。”蕭寰聲音低沉。
“是啊,蘇姐姐人真好,江哥哥也特別照顧她。”孟玉舒穿好針線,語氣輕快,“我剛來那天還以為他們是夫妻呢,後來才知道不是。不過我看江哥哥看蘇姐姐的眼神,跟旁人不一樣。”
蕭寰的背肌瞬間繃緊,孟玉舒手裏的針差點紮偏。
“哎呀,你別動。”孟玉舒按住他的肩,“我就是隨口說說。不過話說回來,蕭公子你認識蘇姐姐很久了嗎?我看她今天看你的時候,眼神好複雜。”
蕭寰沉默片刻:“我們曾經認識。”
“曾經?”孟玉舒手上動作不停,聲音卻帶著好奇,“那現在呢?蘇姐姐好像不太想理你。”
“我欠她太多。”
“欠債還錢,欠情還情唄。”孟玉舒說得輕鬆,“要是真覺得對不起蘇姐姐,好好補償就是了。不過......”她頓了頓,“我聽說蘇姐姐的父親是被人害死的,她最恨背信棄義之人。蕭公子,你不會就是那個負心人吧?”
針線穿過皮肉,蕭寰一動不動,額角卻滲出細密汗珠。
“是我對不起她。”
孟玉舒包紮好傷口,轉到蕭寰麵前,歪頭看他:“那你現在想怎麼辦?我看蘇姐姐身邊有江哥哥那樣的人物護著,怕是很難再接受旁人。”
蕭寰抬眼看她,眼神銳利:“孟姑娘似乎對我的事格外關心。”
“我這是關心蘇姐姐。”孟玉舒收拾藥箱,笑得天真,“我在寨子裏無親無故,蘇姐姐對我最好,我不想她再受傷害。”
門外傳來腳步聲,蘇灼掀簾進來,手裏端著一碗藥。
“該喝藥了。”
她將藥碗放在桌上,看了眼已經包紮好的傷口,對孟玉舒點頭:“辛苦你了。”
“不辛苦。”孟玉舒站起身,“那你們聊,我去看看疫區的病人。”
她離開後,草屋裏隻剩兩人。蕭寰端起藥碗一飲而盡,苦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卻不及心中萬一。
“你的傷需要靜養,沒事別亂跑。”蘇灼拿起空碗準備離開。
“阿灼。”蕭寰叫住她,“那個孟姑娘......”
蘇灼回頭:“她怎麼了?”
“她似乎知道我們之間的事。”蕭寰皺眉,“一個剛來寨子不久的醫女,怎麼會知道這些?”
蘇灼一愣:“也許是寨裏兄弟閑聊時說的。”
“也許。”蕭寰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轉而問道,“江一葦此人,你了解多少?”
“他是我救命恩人。”蘇灼語氣轉冷,“怎麼,蕭公子是懷疑救了你的人?”
“我隻是覺得,他對你的關心,超出了尋常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