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眠再次道謝,夾起肉,蘸料芝麻醬,送進嘴裏。
嗯!
羊肉的鮮嫩混著芝麻醬的醇厚,瞬間在舌尖化開,暖得她喉嚨都舒服起來!
“好吃嗎?”陸衡問。
薑眠努力點頭,根本騰不出嘴說話。
那邊,陸衡又送來一筷子肉。
然後又往銅鍋裏倒了凍豆腐、白菜和豆芽。
源源不斷的給薑眠夾菜夾肉。
薑眠就負責悶頭吃。
不說話,兩人還是很和諧的。
和諧的好像從來沒有分開過。
好像今早出門時才剛剛告別。
隔著火鍋冒出的熱氣,看著薑眠吃的鼻尖冒汗,想起了在東北農場的一幕幕。
那時候,薑眠在農場食堂工作。
陸衡每天收工,去食堂吃飯。
她就站在桌子後麵,端著勺子給人打飯。
她總是低著頭,誰也不看。
但是,陸衡發現,她給他打飯,總是多打幾塊肉,幾塊雞蛋,總是把好的東西都留給他。
起初以為是自己錯覺。
但後來,連他的工友都發現了。
每次對比別人飯盒裏的菜,他的菜是最好的,肉塊大,雞蛋多。
別人的青椒肉絲,都是青椒。
他的青椒肉絲,都是肉絲。
別人的黃瓜炒雞蛋,都是黃瓜。
他的黃瓜炒雞蛋,都是雞蛋。
哪怕打湯,他的湯也比別人的稠,一桶蛋花湯,有半桶蛋花在他碗裏。
好吃的菜,總是比別人的滿。
好像她總是提前把最好的留給他。
但是奇怪,她從來沒抬頭看過自己,卻能認出自己。
而且打菜的動作無比絲滑,沒有一絲卡頓和猶豫。
想起往事,陸衡一時失神。
對麵的薑眠把碟子裏的菜和肉都吃完,沒的吃了,才抬起頭,望著陸衡不知在發什麼呆。
陸衡回過神,看看桌上沒肉了,又喊服務員:
“同誌,再給我來三盤肉。”
“不要了不要了,我吃飽了。”
“我還沒吃。”
“......”
但是,肉端上來,涮好了,陸衡還是夾到薑眠碟子裏。
薑眠:“你怎麼不吃?”
“氣飽了。”
“......”
薑眠忍住翻白眼的衝動,又把這三盤肉給吃光了。
最後吃的捂著肚子再也吃不下了。
陸衡喊服務員又送上來一杯酸梅湯。
薑眠捧著溫熱的酸梅湯,喝了一口。
對麵冷不防問:
“為什麼離婚?”
“噗——”
薑眠差點沒嗆死。
捧著硬邦邦的肚子,咳了幾聲。
對麵男人無動於衷的追問:
“給我個能讓我信服的理由。”
理由?
不離婚,跟你回城,就是個死啊!
這理由充不充分?
書裏,男主下放後,在農場結婚,但是一直沒有告訴家裏。
所以,男主父母不知道兒子在鄉下結婚的事。
等兒子返城,老兩口歡天喜地的到車站接兒子,就看見,兒子帶回來個鄉下媳婦。
老兩口一時接受無能,雙雙氣進醫院,家都沒回。
現在想來,陸衡大概也覺得自己這個鄉下媳婦有點拿不出手吧,所以沒告訴家裏人自己結婚的事。
所以啊,她啥都沒幹,一上來就擔上把公婆氣進醫院的名聲。
這還玩兒個球!
姑奶奶不陪你玩兒了!
不給你男女主當送子觀音了!
三個天才兒女,姑奶奶自己留著不香嗎?
但是——
在夢裏看到自己悲慘的下場後,她嚇毀了,醒來跟男主提離婚。
男主有點懵逼。
問她為什麼離婚。
她當時人都癲了,口不擇言的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