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確診白血病那天,重生的媽把給我化療的五十萬,全換成了金條。
麵對我的質問,她眼神狂熱:
“知瑜,別怪媽。上輩子為救你,咱們家破人亡。這輩子把你這賠錢貨扔了,我們囤黃金等暴富!”
我爸聽完,不但沒報警,反而兩眼放光,當即把房子掛了中介:
“你媽說的對!有了這些金條,等到了末世,想換個兒子都行!”
上一世,我死後三個月,屍體異變引發喪屍病毒,金價狂飆。
這一世,他們坐擁金山等末日。
可他們不知道。
其實隻要我不死,病毒就不會爆發。
......
我捏著那張確診單,指尖冰涼。
紙張的邊緣,被我的冷汗浸透了,攥得起了毛。
急性淋巴細胞白血病。
“惡性。”
醫生看著我,眼神裏是掩不住的同情。
“但不是絕症。”
“隻要盡快化療,配合骨髓移植,治愈率很高。”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最要命的話。
“但前提是,有錢。”
錢......
我轉過頭,目光穿過人來人往的走廊,落在盡頭的安全通道門口。
我爸媽正弓著背縮在那個角落裏,交頭接耳。
我媽手裏,死死攥著一張銀行卡。
裏麵是家裏全部的積蓄,五十萬。
那是剛賣了我名下那套小公寓換來的錢。
準備給我救命的錢。
胸口像壓了一塊巨石,悶得我喘不過氣。
我拖著兩條像灌了鉛的腿,一步步挪過去。
“媽,醫生說要先交五萬住院押金,辦入院手續,剩下的......”
我的話沒說完,我媽猛地抬起頭。
她看著我,眼睛裏沒一滴眼淚。
隻有光,亮得嚇人的光。
“住院?”
“住什麼院!”
她尖叫一聲,一把將我推開。
我本就虛弱的身體像一片紙,向後摔去,狠狠撞在冰冷的牆壁上。
尾椎骨傳來一陣鈍痛,疼得我眼前直發黑。
“媽?”
我扶著牆,震驚地看著她,腦子裏一片空白。
她卻看都沒看我一眼,像瘋了一樣,轉身就衝進了醫生辦公室。
“醫生!醫生!”
“剛才開的那個住院單,我們不交了!”
“退掉!全部退掉!”
她的聲音尖銳刺耳,整個護士站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聚在我們身上。
醫生皺著眉走出來:“趙太太,你冷靜一點。你女兒這個病萬萬不能拖,現在是最佳治療期,拖下去......”
“治什麼治!這就是個無底洞!”
我媽揮舞著手臂,指著醫生的鼻子罵。
“你是不是想騙我們錢!”
“五十萬扔水裏還能聽個響呢!”
“扔這死丫頭身上,連個屁都聞不著!”
“我這錢有急用!天大的急用!一分都不能動!”
我爸站在一旁,一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尷尬地扯了扯她的袖子。
“老婆,這麼多人看著呢,孩子還在......”
“你懂個屁!”
我媽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抽在我爸臉上。
那聲脆響,回蕩在走廊裏,格外清晰。
她壓低了嗓子,聲音卻因為極度的激動而發著顫。
“老趙,你信不信我?”
“就信我這一次!”
“咱們家要發財了!潑天的富貴,馬上就要砸到我們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