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草!
袁逍望著活躍在麵板上的跳動文字,心裏狠狠一垂。
為了不讓魔卿月誤會下去,導致好感繼續往下降,他直接虛空一記掌力,上來就把那個老吊毛殺了。
“啊!”
周蒼膝蓋不撐兩腿,軟在地上。
怕得要死。
這麼多年了,袁逍從來是對他們合歡宗的人滿懷著客氣和恭維,誰沒對他吆五喝六過?
以前別說是殺人了,就算被指著鼻子,都連一句反駁的話都不會說。
今天這是中了什麼邪?
“袁逍,我姐說了...本來可以再給你一次機會。”
“隻要你把魂骨交給陸然世子,就...”
“讓我?把自己的魂骨抽出來?交給陸然?”袁逍抬手打斷,上來就被這個不要臉的要求震驚了。
他氣不起來,還被逗出一抹笑聲。
這一笑,倒讓周蒼萌生了誤會。
他平複平複心裏的情緒,調整呼吸後,站起拍打著身上泥土,心裏罵了一句死舔狗。
“沒錯,把魂骨抽出來交給陸然世子,就不追究你殺了冷楓的責任。”
周蒼臉上揚起一抹淡淡的得意,態度已然站在上風口。
“哎,不過你先別高興的太早。”
“冷楓一直是我們這些弟弟裏麵最受寵的一個,現在死在萬魔窟,你必須讓我姐對合歡宗的其他人有個交代。”
“所以還得殺了魔卿月!”
“不然...”
周蒼笑著頓住,打量袁逍的表情。
魔卿月臉上的緊張更甚幾分,她不怕死,但是死在袁逍手裏,還是為了讓他討好另外一個女人,不值。
“不然你連踏進我們合歡宗的資格都沒有。”
周蒼把話續上,一雙眼睛紅的仿佛是能滴出血來。
“現在你又殺了我們合歡宗的五長老和徐凡。”
“袁逍啊袁逍,你要付出的代價更大了。”
“還不快點殺了魔卿月,證明你對我姐的態度,然後帶上你們萬魔窟的一切去求她?”
袁逍麵如寒霜,頃刻之間便是換身到了周蒼跟前,抬手扯住周蒼頭發用力往下一壓。
周蒼還沒嚎出來,他的骨頭直接就被袁逍生生折斷,上下半身疊在一起,四肢扭成麻花,僅留存一息。
“滾吧你!”
周蒼被他拋向半空,掉下來的時候又挨一記重踢,直接化身成一道膛線,朝著合歡宗的方向射過去了。
袁逍的聲音像個鐘,震的空氣泛起破碎漣漪。
“這就是我的態度!”
“回去告訴冷若霜。”
“三日之內,把這三千年間從我和萬魔窟拿到的所有資源,分文不少的給我還回來。”
“否則,三日之後我會親臨合歡宗,踏平一切!”
魔卿月呆呆的看著這一切,看著那頃刻之間就飛出了視野的周蒼,心裏直呼不可思議。
【好感+3】
【魔卿月,好感:48】
袁逍轉過頭來淡淡一笑:“卿月,我需要一份名單。”
“什麼名單?”
“所有跟合歡宗有過利益往來的勢力名單。”
“你想做什麼?”
“這些勢力多半受過冷若霜的恩惠,被她拿來賣人情的修煉資源幾乎出自萬魔窟。”
“拿了我的必須給我吐出來。”
“吐不出來,我就把他們的骨灰給揚了!”
魔卿月原地發呆,袁逍已經收了棺槨走出去數步。
“愣著幹什麼?回去收拾殘局了。”
“合歡宗的人能找到這裏,說明我們的行蹤暴露了。”
魔卿月微微頷首跟上:“你是說,萬魔窟被安插了合歡宗的眼線。”
袁逍唏噓了一聲,寒意巍峨:“當你在家裏某個角落發現一隻臭蟲的時候,其實已經臭蟲遍地了。”
“現在的萬魔窟,怕是除了你我和玄月,都是其它勢力的眼線。”
魔玄月大抵不會,就算她對自己沒多少好感,甚至懷恨在心。
但至少,不會去做陷害魔卿月的事情。
如果真有這麼多人被籠絡,無疑是個可怕的事情。
魔卿月不免的焦慮和急迫。
“抱歉,這是我的疏忽。”
袁逍摸向魔卿月那宛若瀑布一樣柔順的青絲。
她低著頭,向後躲了一下,十分不自在。
袁逍苦笑:“萬魔窟一直是你替我打理,既要把控全局,還要搜集資源,被我折騰。”
“你做了這麼多,我的心裏就跟明鏡一樣。”
“哪怕你把萬魔窟炸了,我都誇你炸的漂亮。”
袁魔的溫柔的語氣和態度,反倒是讓魔卿月越想越覺得可怕。
他的變化太驚人,處處透著詭異。
‘不對勁,很不對勁!’
‘袁逍該不會被奪舍了吧?’
‘記不住自己做過什麼,就連合歡宗的人都認不全。’
‘這要不是被奪舍,實在沒理由。’
魔卿月心想自己還不了解袁逍嗎?如果不是被奪舍,那他一定憋著一個更大的陰謀。
袁逍苦笑不跌,自己確實被奪舍了,不過是被三千年前的自己奪舍了。
合歡宗。
天上一點寒芒閃現。
周蒼好似流星墜落,一聲轟裂,掀起一個蘑菇狀的激塵。
至少七八十個合歡宗弟子被那股氣浪震翻在地上。
甚至幾個實力較弱的弟子直接被震死。
周蒼在人來人往的大廣場上炸出一個七八丈深的大坑,身體支離破碎,遍地灑落著殘軀。
他是合歡宗的人,身上有特殊的避陣之法,直挺挺的墜至廣場,壓根沒有觸發護宗大陣。
“哎呦我草...”一個弟子嘴上低罵著,手捂腦袋坐起來晃了晃,臉上一片迷茫。
忽覺頭上壓了點什麼,便是隨手的扯下來。
“臉...”
“臉!”
半張臉皮把他嚇得眼前發黑,應激一聲,不省人事。
袁逍通過靈氣封注在周蒼骨內的聲音,也在大廣場上回響。
大殿中。
氣氛壓抑,愁雲遍布。
冷若霜穿的清涼,抹裙袒露著香肩和鎖骨,此時此刻,她被氣的不行,酥胸伴隨著呼吸而亂顫。
他被袁逍那句讓自己三日之內交出一切資源的威脅感到憤怒。
同時,也為袁逍居然敢殺她的人而無比應激。
冷若霜越想越氣,直接一巴掌擊碎了身前的案桌。
那張妖豔的俏臉上,懸著極度的不適。
合歡宗長老神色凝滯,都不敢出聲。
唯有陸然站在冷若霜身後,雙手輕輕搭在她的肩膀處,笑眯眯的安撫著。
白月光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反了!”
“反了他了!”
陸然拿捏著冷若霜那僵硬起來的肩膀。
“冷霜,不要氣壞了身子。”
“你我還不了解袁逍嗎?那個舔狗,定是聽說你我就要結為道侶,導致心裏有怨氣。”
“這怨氣積蓄到了一定程度,總歸是要爆發的。”
“但他舔了你這麼長時間,不可能放棄。”
“咱們呀,現在必須沉住氣。”
“晾著他!”
“等他冷靜下來,肯定後悔自己的愚蠢行為,變著法的求你原諒。”
“到那個時候,他還不是刀俎上的魚肉,任憑宰割嘛。”
陸然輕輕怕了下冷若霜香肩道。
冷若霜斜著美眸,壓下這口氣。
嘴角勾起一絲輕弧。
“你說的不錯。”
“整整三千年,他從來沒有拒絕過我的任何要求,也從來沒敢在我的麵前爆發過脾氣。”
“但他這次讓我損失慘重。”
“三個弟弟,一個長老。”
冷若霜默默攥緊了拳頭:“嗬,我要讓他這個北天域魔主,當著所有人的麵前跪下求我!”
她示意陸然。
“馬上去萬魔窟告訴他。”
“我冷若霜不是嚇大的,如果他還想讓我正看他一眼,就在三天之後來合歡宗請罪!”
冷若霜洋洋得意,玉手端起酥胸。
“我倒要看看,三天之後,究竟是我合歡宗被他滅掉,還是他把尊嚴扔了,給我跪下!”
陸然哆嗦一下,手從香肩上抽走。
“啊?”
“還...還要去萬魔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