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聞言,那個弟子暗暗鬆了口氣。
緊接著,又有幾個弟子站出來,表示願意讓魔主派人搜身,驗證真偽。
魔玄月欲言又止,不嫌麻煩,令人反複查明的確沒有與其它勢力的勾結之物後,表情再度變化。
餘光偷瞄過來。
‘難道先前兩個人,隻是魔頭用來嚇唬背叛者的手段?’
‘其實他並不清楚,到底是誰背叛了萬魔窟...’
‘想來是了。’
“很遺憾。”聲音落至,袁逍的眉心忽有一道黑光沒出。
落地之後,變作一個五丈寬,十丈高的黑色大鼎。
帝魔化屍鼎一出,濃墨邪氣騰騰湧現,翻上半空籠罩半個萬魔窟,鬼哭的動靜攝人心弦,眾人都被嚇的後退,更有一些弟子直接癱坐在地上。
鼎身血痕流動,在鼎身四麵分別勾勒成一隻血色魔眼的形狀,紋理內部傳來水瀑動靜。
似有一隻窮凶惡極了的魔物封印在其中,它已經感受到了美味的誘惑,帶動著鼎身劇烈狂顫!
‘沒想到這麼快就派上用場了。’
袁逍心中淡淡。
‘這,這是什麼東西?竟然有帝品的威壓!’
‘袁逍什麼時候拿到了這麼邪惡的法寶?’
‘我居然一點都不知情...’
麵板上正滾動著魔卿月的心思,魔玄月更是小嘴張了張,驚奇的厲害,整個人都一激靈。
‘魔頭果真有秘密。’
‘這東西,一看就不簡單。’
‘我覺得我還是離遠一點吧。’
魔玄月不作聲的往後退,她跟鼎身上的一隻魔瞳對上眼。
那隻眼睛居然會伴隨著她的移動而跟蹤,令她頭皮發麻。
袁逍輕輕跺腳,地麵被那強大的力道震裂,一條深不見底宛若猙獰大嘴的筆直地淵,險些是將萬魔窟一分為二。
受到這股可怖震力的影響,數千弟子紛紛飛上半空,身體不受控製,像待宰的羔羊。
魔卿月和魔玄月都在極力下腰保持著姿態。
隻見袁逍目光淡淡的橫掃過去,一股狂暴血印直接打入帝魔化屍鼎。
彈指間便完成了血契的簽訂。
在他意念操控之下,化屍鼎上方的凹陷之地黑霧更盛,猛撕開了一張獠牙沾滿鮮血的大嘴。
嘶吼聲激的眾人耳膜刺痛,勢頭之大,更是震的那空氣仿佛玻璃一樣發出稀碎動靜。
大嘴用力咬合又張開,深吸一口巨氣。
吞噬之力爆發。
所有被袁逍記名的部眾和弟子,都是精準無誤被吞入了血盆大口之中。
魔卿月心頭一顫,提到了嗓子眼。
哢嚓,哢嚓!
帝魔化屍鼎中傳出骨頭被嚼碎的聲音,沉悶如鐘。
‘這鼎居然在吃人!’
‘好詭異的法寶。’
‘魔頭身上竟還偷偷藏著這等寶貝!’
包魔玄月在內,所有的部眾和弟子,被這瘋狂蠶食的一幕嚇到失聲,眼睛瞪的像銅鈴。
“給我化!”袁逍低吼了一聲,鼎身上的血紋更加濃鬱刺眼,爆發著奇特的紅光。
緊接著,一堆五顏六色的丹藥,便是從那帝魔化屍鼎中噴濺出來,咕嚕嚕的滾落成一地。
濃鬱的藥香氣息撲入鼻腔。
魔卿月不可思議的看著那黑鼎,簡直聞所未聞,吞下修士還能噴吐出丹藥?
這法寶,太邪門了...
“嘶,啊!”魔玄月被落下來的丹藥砸在頭上,反應不及,逼退出幾步。
她目光傻傻的,也不知道正在想什麼,隻彎腰撿起了一顆滾到腳下的丹藥,驚愕了起來。
“乾品丹藥破坤丹!”
再撿起一枚。
魔玄月著急感應丹藥的品級和品質,得出結論後的小嘴,不由圓張起來,可以看到粉紅誘人的舌尖。
“地品丹藥!”
“魔主!”
“這...”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袁逍沒有著急回答魔玄月的疑問,隻冷眼一掃,從一地的丹藥裏麵取出一枚握至手中。
再次攤開掌心,丹藥懸上半空。
展示給傻眼了的眾人。
“陰陽合和丹,此物乃是秘方煉製的丹藥,向來隻在合歡宗生產,外界少有流通。”
“即便是有,也得從那合歡宗求得。”
袁逍抬手一勾,帝魔化屍鼎沒入眉心收起。
“本尊這法寶,有榨取屍骨精血,反聚藥力彙集成丹的作用。”
聽到這裏,魔卿月眸子一亮,立刻明白過來袁逍的用意。
但她倒是有些意外。
向來殺人隨性的袁逍,什麼時候這般好說話,竟然開始為自己的做所所為擺事實了。
難道他真的變了?
【好感+2】
【魔卿月,好感:55】
魔卿月不再猶豫什麼,聲音高調著擴散出去:“這些丹藥便是證據,可以做實他們的確背叛了萬魔窟。”
“魔主也並沒有冤枉任何一個點出名字的部下和弟子。”
眾人咕嚕嚕的咽著唾沫,紛紛嘴上喊著魔主英明。
但其實,事不事實的他們已經不在乎,心裏變成一團亂麻。
帝魔化屍鼎的可怕,給他們帶來了深深的震憾和恐懼。
現在隻有些擔心,能不能在袁逍手裏活下去。
麵對魔卿月對他萌生的疑思,袁逍也不過是微微一笑沒有回應,態度卻十分的明確。
對待仇人和敵人,必須斬草除根毫不留情,對待部眾和弟子,務必心存善念多多照顧。
但這一抹袁逍認為尋常不過的反應,卻讓大家心裏慌了神。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害怕的情緒都從眼眶裏麵溢出來了。
‘笑...笑了!’
‘魔頭笑了!’
‘草...我要回家,啊我草!’
‘娘啊,當時我就該聽你的,不該加入萬魔窟的,孩兒不孝,隻能,隻能來生再報你的養育之恩!’
魔頭一笑,生死難料!
一個個名字連攜著心裏的念想在麵板上劃過,整的袁逍好一陣無言。
他看向了魔卿月。
魔卿月朱唇輕抿了一下,有意避開他的目光。
‘糟了,我也多少年都沒有見他笑過...’
‘該不會是打算殺了所有人吧?’
袁逍:“......”
魔玄月更是離譜的反常,直接扔下手裏的丹藥,蓮步輕挪一路小跑到了魔卿月身旁。
她愁思鬱結的表情,兩手用力抓緊了姐姐的胳膊。
魔卿月輕輕歎息著,拍了拍魔玄月的手背,與她一起往後退。
這生離死別的詭異氣氛,怎麼回事?
袁逍感覺天塌了。
但是既然知道他們顧慮著什麼,便也好辦了。
他硬著頭皮收緊表情,淡淡說道。
“你們有兩個選擇。”
“離開或著留下。”
“我可以用我的人格來保證,不論你們怎麼選,今天,我都不會傷害你們一分一毫。”
袁逍話音羅定,別說那些部眾和弟子們直接驚呆,就連魔卿月姐妹都是沒聽明白的眨著眼。
魔頭說他們可以離開萬魔窟另謀出路?
而且不會傷害他們?
不可能!
‘咦,居然有臉提人格?’
‘這些年為了討好冷若霜跟合歡宗,魔頭拿出去多少的資源跟造化了,人格?早丟光了吧?’
‘要我說,他肯定又在憋著什麼壞,哼,我明白了,無非是想把跟他不一心的部眾和弟子們引出來一網打盡!’
魔玄月的心聲彙集成文字,劃過了麵板。
袁逍:“......”
“現在的萬魔窟還有希望嗎?反正都是死,我還不如死在外麵呢,魔主,我,我走了!”
一個部眾頂著壓力跳出來,朝袁逍行完禮就跑了。
三步一回頭的害怕模樣,不免是讓眾人替他捏著一把冷汗。
“等等。”
袁逍開口叫住了他。
剛才還強裝著鎮定硬氣的弟子渾身一激,轉過身來兩股戰戰的看著他,眨眼就跟爛泥一樣的跪了。
‘哎,我就說,魔頭不會大發善心。’魔玄月暗暗嘀咕。
卻見,袁逍手掌一揮,一枚丹藥懸到了那弟子的跟前。
“帶上點東西。”
“好歹在我萬魔窟賣力了一場。”
“空手而回,你圖什麼?”
丹藥飛進那弟子的懷裏,袁逍笑眯眯的示意著他可以走了。
魔玄月:“?”
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