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陪祁夏在廟街刀尖舔血的十年裏,她感情遊離過三次,顧洲白提離婚兩次。
可自從兒子被她寵愛的情人害死後,她再也沒折騰過。
祁夏將堂口的事交給心腹,隻身一人陪著顧洲白遊遍大半個地球。
他們途經三十個國家,每到一處,祁夏都會再向顧洲白求複婚。
迎著所有人祝福的歡笑聲,顧洲白冷靜的,第三十次抽回了手。
直到一次深海挑戰,顧洲白的潛水器發生故障,氧氣即將耗盡,祁夏迅速將自己的呼吸器塞進顧洲白的口中。
醫院內,虛弱的祁夏,再次掏出那枚戒指,向顧洲白求了第三十一次婚。
想起兒子的臨終遺願。
顧洲白含淚將那枚親手摘下的戒指,再一次套回到自己手上。
祁夏喜極而泣,哭得像個找回糖果的孩子。
“阿洲,我再也不會把你弄丟了。”
情話重砸心底。
回港後,她將從前的狐朋狗友一並拉黑刪除,做起賢良淑德的家庭主婦。
顧洲白生病,她聽人說磨荊棘條能抵消罪惡,便連夜磨了上百條,磨到雙手發軟,磨到失血過多昏倒送院。
她的改變,就連朋友們都看在眼裏。
緊接著,祁夏回家前的那盞燈,開始再度亮起。
顧洲白會為她煲湯,給她做車仔麵,會一起帶著樂仔喜歡的玩具去墓園看他。
直到一份娛報的出現。
【夜蒲驚現祁夏舊愛?昔日心頭肉竟墜暗場,遭闊太“鹹豬手”伸入襯衫摸勻胸腹肌!】
三十二個大字,她僅掃視一眼,便翻了過去。
顧洲白就坐在她對麵,喝著祁夏親手為他煮的牛奶。
剛見底,就聽祁夏開口,“給樂仔買的玩具到了,明天我早點去拿,再拐回來接你去墓園。“
她恬靜地衝他笑了笑,又討好似的在顧洲白臉頰上印上一吻。
聽到顧洲白輕嗯的一聲後,才起身去洗漱。
浴室門合上的那一刹,顧洲白手機震動響起,點開一段視頻躍入眼前。
畫麵中,一個滿臉是傷,落魄狼狽的男人被綁住雙手。
他一邊臉頰高腫,唇角溢了血,胸前一大片黃色汙漬和滿屋子男人、女人的笑聲。
“洲哥、夏姐,兄弟們今天為幹兒子報仇了!”
發視頻的人,是被祁夏刪掉的狐朋狗友之一。
顯而易見,這段視頻。
他發給了他們兩個人。
門外傳來聲響。
是祁夏衝泡咖啡的聲音。
可她已經很久不喝咖啡了。
手機被緊掐在掌心,一點點泛了白。
“祁夏,這是我給你的最後一次機會。”
你可千萬......
別讓我失望。
第二天,他們一起從墓園回來。
一道身影忽然朝著祁夏的車前撞。
下一秒,祁夏猛踩刹車,輪胎發出尖銳嘶鳴,車頭頂到他的雙膝才堪堪停下。
巨大的慣性讓顧洲白整個人失控地向前撲去,安全帶勒進鎖骨,痛得他擰緊雙眉。
而一旁的祁夏卻毫無察覺。
她雙手攥緊方向盤,雙目猩紅地直視前方。
忽然傳來砰的一聲響。
男人抬手用力砸在引擎蓋上,削瘦到尖銳的下巴透著一股子桀驁不馴,同樣怒瞪著她。
“祁夏,想我死就給個痛快,犯不著讓那群混蛋畜生把我丟去情趣派對來羞辱我!”
理智被拉回。
祁夏冷笑著將車向後倒,又隨即打轉方向擦過沈宇軒的身體將他撞倒在地。
“我說過,再出現在我麵前,我絕對不會放過你,這是給你的一個警告,沈宇軒立刻給我滾出港城!”
到家後,祁夏本想解釋。
可還沒來得及開口,手機就響了起來。
電話那端不知說了些什麼,祁夏的臉色驟然陰沉下來。
“阿洲,有批貨出了點問題,晚上不用做我的飯。”
她急匆匆地離開,甚至沒聽見顧洲白嘴裏的那句話。
“非去不可嗎?”
聲音落下許久,要回答的人早就消失不見。
半個小時後。
一家私人會所內,戴著黑金麵具的祁夏,一巴掌接一巴掌狠狠扇在摸沈宇軒下身的女人臉上。
麵具染上了血,她起身,用沾血的手掐住一旁男人的脖子。
眼神猩紅且凶狠,所有的隱忍克製,在這一刻瀕臨坍塌。
“我不是叫你滾了嗎?”
“沈宇軒,你就這麼賤嗎?沒女人睡會死嗎?!”
她身上的布料嘩地一下被麵前的男人撕扯開。
沈宇軒通紅了眼,“不和你睡,我會死!”
底褲拉下,他強勢的像一座挪不走的大山,重重壓在祁夏身上,而她,卻像是忘記了反抗......
氣氛被烘托到極致,周圍的人紛紛效仿,紙醉金迷,窮奢極侈地狂歡。
想吐。
顧洲白就站在不遠處,胃裏翻江倒海。
耳邊還仿佛回蕩著祁夏發下的誓言。
他緩緩抬腳,朝著糾纏到極致的兩人走去。
緊跟在他身後出現的手下,瞬間將會所包圍。
黑乎乎的槍口對準麵前的兩個人。
砰的一聲!
祁夏快速反應躲閃,子彈擦過她的手臂,擊穿在沈宇軒的胳膊上。
沈宇軒頓時痛叫出聲。
祁夏下意識慌亂回頭。
“阿......阿洲!”
顧洲白臉上,恨與厭交織。
“祁夏,你又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