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燙!
好難受!
蕭靈韻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入目,一片豔麗的紅。
屏風上,窗戶上 ,屋門上,無一例外地貼著大紅囍字,桌案上,紅燭搖曳,映著盛裝著合巹酒的紅色酒杯和酒壺,花生、紅棗、桂圓等等該新婚有的東西,一樣不缺。
屋子的陳設簡單,但家具不是金絲楠木就是黃花梨,其他東西皆皇室特供。
淡淡的香,混著藥味,在空氣中彌漫......
“蕭靈韻,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在本王與你姑姑的大婚之日給本王用藥,不知廉恥地爬本王的床......”
咬牙切齒的怒罵聲驟然響起,打破了一室寧靜,也將蕭靈韻的思緒成功拽了回來。
她扭頭看去,正好對上一張俊美如謫仙的臉。
陸時衍!
大夏王朝不良於行的七皇子,封號秦王。
也是她的姑父。
蕭靈韻確定,她重生了。
重生在她被姑姑蕭玲瓏與未婚夫秦霄算計,送到陸時衍床上之時。
她被下了藥,屋內還燃著催情香。
上一世,她什麼都沒做,卻在被蕭玲瓏領著人破門而入,哭著說把陸時衍讓給她時,被家人拋棄,更被陸時衍令人狠狠地打了幾十大板。
新娘換人,陸時衍厭極了她,新婚夜便棄她不顧,令她淪為笑柄。
之後的日子裏,更是對她百般羞辱。
蕭玲瓏從正妻變為側室,使得陸時衍對其充滿愧疚,予給予求,隻要其委屈巴巴地說一句話,隨便掉一滴淚,她就會受懲罰。
自認理虧的她隻想贖罪,從不曾反駁,更不曾反抗,反而千方百計討好陸時衍,絞盡腦汁治療他的身體,費盡心思為其爭奪儲位。
結果,還是死了。
死在陸時衍這狗東西站起來,獲封太子後,下令放下的一場大火。
既然老天給她重來一次的機會,那她就換一種活法。
“啪......”
蕭靈韻抬起來,狠狠地甩在陸時衍臉上。
清脆響亮。
在這安靜的新房內,格外清晰。
“蕭靈韻,你個不知廉恥的賤......”
陸時衍在片刻的怔愣後,徹底炸了。
然,他的話還沒說完,又被蕭靈韻狠狠地甩了一個耳光。
“再敢罵我一句,看我抽不死你。”
“你大膽!”陸時衍氣得渾身都在顫抖,雙手捏得嘎吱響。
“我還有更大膽的。”蕭靈韻伸手捏住陸時衍的下巴,直接湊過去吻住他的唇。
陸時衍雙眸霍地瞪大,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這個該死的女人,竟然敢輕薄他?!
“太粗糙了。”蕭靈韻一臉嫌棄。
“你竟敢嫌棄本王?”陸時衍大怒:“你一個有娘生,沒爹養的,有什麼資格嫌棄本王?”
“啪......”
蕭靈韻甩手又是一個耳光。
下一刻,她捏住陸時衍的下巴,逼其與自己對視,吐字如冰:“再敢說我爹娘一句,我廢了你。”
“蕭靈韻,你又打本王?”
陸時衍被刺激得不輕,抬手就向蕭靈韻的脖子掐去。
“本王活這麼大,你是第一個敢如此對本王的,今日,本王就殺了你。”
“嗬......”蕭靈韻冷笑。
抬手,精準地握住陸時衍的手腕,用力壓在他的頭頂,俯身,炙熱的呼吸盡數噴灑在他的臉上。
看著陸時衍的眼神淩厲而又充滿了嘲諷。
再開口,字字句句更是猶如兵刃,狠狠地紮進陸時衍的身體。
“殺我?你有那個能耐嗎?”
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拉近,陸時衍莫名緊張起來。
“你想幹什麼?”
為何沒有人告訴過他,蕭靈韻竟是個瘋女人?
“洞房花燭夜,除了你,還能幹什麼?”蕭靈韻像看白癡一樣看著陸時衍。
上一世,她中了藥,難受到極致,就因怕褻瀆陸時衍,也恐他厭棄,她生生忍著。
現在......
她忍個屁呀?
陸時衍的性子是不討好,還不良於行。
但他的長相好,身材也還不錯,第三條腿亦沒問題。
睡他,她一點不虧。
這一次,她不僅要睡,還要狠狠地睡。
待到睡服了他,再把他踹了。
看他還神氣不?
蕭靈韻欺近陸時衍。
距離拉近。
熱氣帶著一股淡淡的香氣撲麵而來,陸時衍一時竟有些恍惚。
第一次近距離看蕭靈韻,他才發現,蕭靈韻的五官十分精致,眉不畫而含黛,唇不點而含朱,濃密纖長的眼睫就好像兩把刷子,輕輕刷過人心間。
她的肌膚白皙勝雪,臉上脂粉薄施,便已美得驚心動魄。
氣息交織,陸時衍俊美的臉上不由自主地浮起一抹緋色。
難以言說的燥熱升騰,在身體中橫衝直撞。
藥,起效了。
不行!
他絕對不能讓蕭靈韻得逞。
“來......唔......”
剛張口喊人,唇就被封住。
溫軟,香甜......
令人著迷。
就在陸時衍開始回應時,蕭靈韻在其唇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嘶......”
劇烈的疼痛襲來,陸時衍瞬間清醒。
他的臉色,前所未有的難看。
“蕭、靈、韻......”
“再叫一下,我咬爛你的嘴。”蕭靈韻聲線低啞,一手掐住陸時衍的脖子,威脅十足:“我現在很難受,要用一下你,你要是敢反抗,我先弄死你。”
話音落,她直接湊過去咬住陸時衍的下巴,漸漸往下。
“你......嘶......蕭靈韻,你屬狗的嗎?”陸時衍聲音都變了。
這個死女人,怎麼敢?
咬的就是你這個狗男人。
想起前世種種,蕭靈韻下口更重了。
......
“吱......”
“王爺......啊......”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門被人推開。
蕭玲瓏!
帶著一眾賓客,來了!
驚呼聲,嬌弱委屈聲,憤怒指責聲,嘲諷聲,譏誚聲,相繼響起。
“小韻,你怎麼會在王爺床上?他可是你姑父,你要是喜歡王爺,可以早些告訴姑姑,姑姑可以退出,成全你,你今日這般,以後可怎麼做人?”
“蕭靈韻,你個不知羞恥,自甘下賤的玩意,今日是你姑姑與王爺的大婚,你怎麼敢?”
“孽障!養不熟的白眼狼,你自幼喪父喪母,蕭家從不曾苛待於你,你卻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果然是有娘生,沒爹養的,淨幹些上不得台麵的事。”
“幼女大婚,嫡長孫女卻爬上了姑父的床,永安侯府這臉,丟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