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拉著人就要去。
可我爸疲憊的聲音在我頭頂響起:
“警官,抱歉,我女兒她......剛放寒假,可能壓力太大了,有點胡思亂想。”
我媽也跟著附和,拉著王老師的手,像是在演一出荒唐的鬧劇:
“是啊是啊,都是一場誤會,沒必要做親子鑒定啊。”
警察看我的眼神,帶上了一絲憐憫。
爸媽要帶我走,像拖著一個真正的瘋子。
可我腦海裏隻閃過妹妹的臉。
她膽小,怕黑,總喜歡像個小尾巴一樣跟在我身後,咯咯地笑。
現在隻有我記得她,如果我找不到她,她會怎麼樣?
她會不會受傷,會不會被拐走,被欺負,甚至被所有人遺忘......
我不敢想下去。
猛地掙脫他們的手,我崩潰大喊,聲音撕裂:
“必須查DNA!我必須和他驗!不驗我就死給你們看!”
警察大概是被我的瘋勁鎮住了,為了盡快平息這場鬧劇,最後終究是同意了。
我們來到醫院。
醫生拿著棉簽,就要去刮男孩的口腔黏膜。
可我直接從口袋裏掏出一個透明密封袋,裏麵裝著幾根頭發。
“用這個。”
這是我昨晚,親手從男孩頭上拔下來的。
如果問題出在今天,那昨晚的東西,說不定還有用。
三個小時,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我不能坐以待斃,死死盯著男孩質問他妹妹的下落。
他卻嚇得躲進我媽懷裏,怯生生地開口:“姐姐好凶,小柔怕......”
他竟然承認自己是我妹?
這話一出,我瞬間徹底失控。
上去就要撕他:“閉嘴!你才不是我妹!你裝什麼!”
“徐清清,你再鬧!”我爸雙眼通紅,一把抓住我的胳膊,上手就要扇我。
此時,醫生拿著報告單走了過來。
我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激動地指著那張紙:“你等著,報告出來,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誰!”
我話落,卻聽醫生道:“鑒定結果顯示,二人具有生物學上的姐妹親屬關係。”
不可能。
這不可能!
我瞬間瘋了,抱著報告瞬間癱倒在地,看著紙上清楚的,姐妹親屬關係幾個字。
怎麼會這樣呢?
我媽抱著我痛哭:“清清,你怎麼會變成這樣......我的女兒啊......”
我爸滿臉倦容,聲音沙啞:“我會聯係最好的醫生,清清,沒事的,你會好起來的。”
可我猛地站起身,衝著所有人嘶吼:
“不可能!這男孩不是我妹妹!我妹妹肯定出事了!這是個圈套!報警!讓警察調監控!全幼兒園的,全小區的監控!他絕對不是我妹妹!”
“安靜!”警察終於不耐煩了,衝我吼了一聲。
周圍的議論聲像潮水一樣湧來。
“這姑娘是不是精神有問題啊?”
“看著挺正常的,可惜了。”
我隻覺得呼吸不暢,眼前發黑,身體不受控製地抽搐起來。
身旁的父母和警察都慌了神。
醫生迅速衝上來,要給我做急救。
然而,就在我以為自己快要死掉的時候,我看到了兩個人。
醫院大廳門口,昨天和我視頻通話,說接錯人的那對夫妻,正推著一個嬰兒車經過。
用盡全身力氣,我一把推開圍著我的人,瘋了一樣衝了過去,攔住他們。
“你們!我認識你們!”
“你們昨天在幼兒園,是不是接錯了孩子?”
那對夫妻看到我,像是見了鬼,推著嬰兒車驚恐地後退:
“啊,我不認識你啊!你誰啊!我們是來給孩子看病的!”
“你們不是!”
我崩潰嘶吼,像抓住最後的希望,我砰的跪地,不停給他們磕頭。
“我妹妹叫小柔,五歲,求求你們把她還給我!求求你們!”
“求求你們!”
身後我爸我媽又衝了上來,死死拉住我:“清清你幹嘛!別這樣!”
一旁有醫生大喊:“快!患者有自殘傾向,快給她打鎮定劑!”
不!不能打!
極度的恐慌中,我猛地撲過去,一把搶過那對父親手裏的嬰兒車。
“你幹嘛?我孩子在裏麵!”那對夫妻瞬間驚恐的尖叫。
可當我搶過那個嬰兒車的一瞬間。
質感,質感.....不一樣.....
原來如此。
這瞬間,我突然想通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