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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在附近的酒店開了個房。

蘇瑤坐在床上，整個人像是丟了魂。

她不停地掐自己的大腿，直到皮膚青紫。

“疼嗎？”我遞給她一杯熱水。

“疼。”蘇瑤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可是陳安，為什麼他們都看不見我？如果一個人兩個人是演戲，那幾十個人都是演戲嗎？”

手機震動。

陳傑發來一條微信。

沒有文字，隻有一張圖片。

我點開一看，瞳孔驟縮。

那是一張《居民死亡醫學證明書》。

姓名：蘇瑤。

死亡時間：五年前。

死因：車禍。

緊接著，陳傑發來一段語音，聲音裏帶著一種變態的溫柔：

“哥，別跑了。醫生說了，你是因為太思念嫂子才產生的幻覺。嫂子五年前就走了，你忘了嗎？那是咱們去春遊，刹車失靈......”

我看著蘇瑤。

她正拿著水杯喝水，喉嚨滾動的動作那麼清晰。

但這證明書做得太真了，連公章的紋理都清晰可見。

甚至，連我也開始產生了一瞬間的恍惚。

難道......真的是我瘋了？

前世的記憶，會不會也是我在精神病院臆想出來的？

“蘇瑤。”我聲音沙啞，“五年前的春天，我們在幹嘛？”

蘇瑤愣住了。

她皺著眉，努力回想。

突然，她抱住頭，痛苦地呻吟起來：“我......我不記得了。我想不起來......頭好痛......”

這就是心理暗示的可怕之處。

在高強度的壓力和恐慌下，人的記憶會出現短暫的空白和混亂。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我之前打電話叫前台送兩套洗漱用品。

我透過貓眼看了一下，是服務員。

開了門。

服務員是個年輕小姑娘，端著托盤，上麵放著一套牙刷和毛巾。

隻有一套。

她眼神怪異地往屋裏掃了一圈，目光在蘇瑤坐的地方停留了半秒，然後迅速移開，像是看見了什麼不幹淨的東西。

“先生，您的東西。”

她把托盤遞給我，身體刻意往後縮，像是在躲避什麼。

蘇瑤衝過來，一把去抓服務員的手：“你看得見我嗎？你告訴我你看得見我！”

接下來的一幕，讓我頭皮發麻。

蘇瑤的手，竟然穿過了服務員的袖子！

不是那種透明的穿過，而是視覺上的錯位。

服務員在蘇瑤抓來的瞬間，極其敏捷地側身、縮手，動作快得像是個練家子。

但在慌亂的視覺中，看起來就像是蘇瑤的手抓了個空。

“啊！”服務員尖叫一聲，像是被冷風吹到了，“先生！請管好你自己！別對著空氣亂抓！”

說完，她轉身就跑。

蘇瑤呆呆地看著自己的手。

那種絕望的崩潰感徹底擊垮了她。

她跪在地上，哭著問我：“陳安，我是不是真的已經死了？我是鬼嗎？我真的是鬼嗎？”

我還沒來及說話，房門突然被刷開。

“滴”的一聲。

兩個警察站在門口，麵色嚴肅。

後麵跟著一臉得意的陳傑，還有哭得梨花帶雨的我媽。

警察看著我，冷冷地說：“陳安先生，有人舉報你涉嫌運屍和精神異常擾亂公共秩序。請打開你那不存在的行李箱。”

我猛地回頭看向床邊。

原本跪在地上痛哭的蘇瑤......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