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少爺,你這傷也太重了,小姐知道嗎?用不用我和小姐說一聲。”
管家看見他手臂上的傷口,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氣。
沈清辭搖了搖頭:“不用了,我自己能處理好。”
“少爺,那我來幫你吧,你天天就隻顧著小姐,自己的身體也是要在意的。”
管家想了想,還是說出這句話。
這麼多年,管家看在眼裏,沈清辭對小姐多好,下人們都看在眼裏,可小姐卻總是忽略了沈清辭。
“好,謝謝你。”
管家歎了口氣沒有繼續多說,離開了。
望著管家離開的身影,沈清辭從包裏抽出那份準備已久的協議......
白紙上寫著四個大字,格外醒目,離婚協議。
沈清辭摩挲著紙,從包裏掏出了裏麵的結婚證。
紅彤彤的,曾經盛滿了他對美好生活的渴望。
他以為,他可以陪著宋南枝天荒地老,他以為,隻要他努力,總有一天,宋南枝會愛上他,可現在,他忽然不想再爭,也不想再愛了。
想通這一切後,沈清辭向助理打聽了沈宇安生日會的地址。
他要找宋南枝簽離婚協議,從此以後,他也要去追逐自己的夢想,成為一名正式的軍人。
車子在夜色會所漸漸停下。
屋子裏傳來攀談的聲音。
沈清辭停下腳步,門開了半邊。
透過門縫,沈清辭看見沈宇安站在中間,被眾人簇擁著。
想不到這麼多年還是如此。
沈清辭記著,小的時候沈宇安就很受父親的喜歡。
每次過生日,沈宇安像一個小少爺一樣被圍在中間,所有人都把沈宇安捧在手心裏。
而他,每次都要躲在角落裏,像偷窺了別人幸福的小醜。
想到這裏,沈清辭自嘲地笑了笑。
“恭喜安哥今年生日可以抱得美人歸,不是我說,你們兩個兜兜轉轉可終於在一起了,不容易不容易。”
“等到時候南枝離婚,你們兩個就可以百年好合,南枝,你啥時候打算給我安哥一個名分啊。”
燈光下,沈清辭好像看見宋南枝難得地遲疑了一下。
她難道也會遲疑?
她不是最喜歡沈宇安了嗎?
嫁給沈宇安不一直是宋南枝的夢想嗎?
那現在,她在猶豫什麼。
沈清辭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他多想聽見宋南枝可以堅定地選擇自己一次。
隻要一次,他就不走了,他放棄一切,他們還能重新開始。
大家見宋南枝不說話,紛紛緊張了起來,逼問道。
“我去,南枝,你不會是喜歡上那個私生子了吧。
“你忘了,他就是一個賤人,當初他媽就是那樣爬上沈總的床,一個保姆的兒子,能有什麼好貨色!”
“你忘了嗎,你們婚禮那天是他給你下了藥,還強迫你!”
宋南枝抽 動了一下嘴角,幹笑一聲。
眉宇間皆是不屑。
“我沒忘,他這樣無恥的人,我也根本不喜歡。”
“所以這些年,我巴不得離他遠一點,就連為了敷衍奶奶親密的那幾下,我的腦海裏通通也都是宇安的模樣。”
“現在宇安回來了,我們早晚是要成婚的,畢竟沈清辭那個私生子,我多看一眼都煩!我巴不得他死!”
“巴不得他死”這五個字像卒了毒的繡花針,一針一針地紮在沈清辭的心窩裏。
整整十年,沈清辭愛了她整整十年。
這十年裏,他為了她可以付出一切。
到頭來,她隻要自己死。
“那就好,嚇我一跳,我還以為你真的喜歡上那個私生子了。”
“不過那個私生子可真的是有毅力,為了救你差點丟了條命......”
沈宇安猛咳一聲,:“好了,吃飯。”
寸頭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趕忙閉嘴。
宋南枝抬頭:“你們說誰可以用命救誰?”
眾人鴉雀無聲,寸頭搖了搖頭,:“什麼啊,姐,你聽錯了。”
可隻有門外的沈清辭知道。
多年前梅裏的雪山的那場風雪,是他用命救宋南枝回來。
三年前的那場車禍,是他把自己的心臟還給了宋南枝,宋南枝才能活到現在。
而他的胸腔裏,現在跳動的是人工心臟。
但這些都被他埋在了心裏,他從未對宋南枝提過,也告訴大家不能把這件事情告訴宋南枝。
還有結婚那天他們的一夜荒唐,都是宋老太太下的藥。
為了促成他們的感情,卻不承想讓宋南枝更加恨他。
一切的一切,他都從來沒有插手過。
從頭到尾,他都隻是真切地在愛她。
不過還好,現在沈清辭不想再花費任何心思了。
畢竟花了十年,都沒能捂熱宋南枝的心。
他也不想再掙紮。
他攥緊了手中的離婚協議,推開了門。
眾人聽到聲音,紛紛看過來。
“呦嗬,真是說誰來誰,這不是我們清辭哥麼,穿得人模狗樣的,真是惡心至極。”
沈宇安扯了扯唇角,不屑地看了過來。
“你來幹什麼,我說了多少遍了,我不喜歡你,現在又來打擾我和宇安的生日會,沈清辭,你這個男人要不要臉!”
“你不會又要來逼我喝你那個湯藥吧?別天天口口聲聲是你為我好,你的湯藥和你一樣惡心。”
沈清辭手指默默攥緊,他不顧自己生命,為她找來的藥材。
在她的眼中,在她看來,竟然是惡心。
也罷,他深吸了一口氣。
忍著心中的那一抹一抹疼。
抬起了手:“這是離婚協議,你簽了吧,方才你說過的那些話,我都有聽見。”
“既然如此,我們也不必再糾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