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後來我才知道,陳摘星之所以那樣算計我,是因為陳家要把我認回去了。”
“我患上了嚴重的創傷應激障礙,學校裏傳遍了我的謠言,就連網上也有那天的視頻。”
一個聲名狼藉的女兒,和他們精心培養的陳摘星,誰更重要,不言而喻。
一開始,陳母還給我請了心理醫生。
可陳摘星買通了醫生,告訴他們我是裝的。
隨後,她又自導自演了一場我把她推下樓梯的大戲。
之後,我被爸媽鎖在房間裏,不許和她接觸。
而房門外,他們在慶祝陳摘星出院。
我聽見陸銘向陳摘星求婚:
“摘星,你願意和我結婚嗎?我保證,會用一生對你好的!”
多麼熟悉的一句話。
我貼在門板上,聽著陳摘星感動地回答“我願意”。
不知哭了多久,我昏昏沉沉地睡著了。
到了後半夜,我被一陣濃煙嗆醒。
起火了!
屋外火光衝天。
我慌亂地拍著門,大聲求救。
可整個別墅好像沒有人想起我,我的房門依舊反鎖著,任我怎麼撞都打不開。
就在我絕望之時,門外忽然傳來陸銘的聲音:
“摘星,你怎麼樣?還能走嗎?”
我眼裏閃過一絲欣喜:
“阿銘?是你嗎?阿銘!救救我!”
門外靜了一瞬,有腳步聲朝我靠近。
可下一秒,陳摘星故作虛弱的聲音響起:
“阿銘,我的腳好痛啊,我撐不住了......”
我重重地咳嗽了幾聲,帶著哭腔央求:
“求你了,阿銘,你隻要幫我開開門......”
陸銘糾結的聲音傳來:
“阿玥,我......很快就回來救你!”
我尖聲叫道:
“不要!”
可是腳步聲已經遠去。
我等啊等,等到火燒到了房間門口,陸銘卻還沒有回來。
我強撐著昏沉的身體,咬了咬牙,撞碎窗戶,從二樓一躍而下!
還好樓下的花叢為我做了緩衝。
我的皮膚被薔薇花刺劃破,骨頭也隱隱作疼。
可這一切都比不上眼前的一幕來的痛。
火場外,劫後餘生的陳摘星和陸銘喜極而泣,二人緊緊擁吻。
視線被擋住,兩個警察走到了我麵前。
“陳駱玥小姐,您的家人舉報您蓄意縱火,請跟我們走一趟吧。”
我不可置信地看向爸爸媽媽的方向。
他們的眼神裏卻隻有失望。
“不,不是我!”
我的辯解在陳摘星的刻意安排下,顯得無比蒼白。
縱火的罪名被徹底安在了我頭上。
最後,我被送進了精神病院。
那裏簡直是地獄。
在被護工虐待毒打時。
在被醫生反複電擊時。
在被克扣夥食餓得隻能喝自來水時。
我總是忍不住想到那個我最信任的人。
“阿銘,我好疼,我真的沒有放火!你們能不能放過我......”
後來,在藥物的作用下。
我的思維越來越混亂,說出的話也顛三倒四。
某個寂靜的夜晚,我再也無法忍受非人的折磨,逃到了這裏。
蘇錦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謝謝你來找我,錦錦。”
看著我一瘸一拐地離開,蘇錦出聲叫住了我:
“駱玥,你要做什麼?”
風吹起我的衣擺,我沒有回頭:
“我要去為自己,討一個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