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韻好看見他的傷口神情微頓,眼神罕見地流露出憐惜,揮手打算叫他離開。
病床上的許廷發出淒哀的哭聲,受傷的手抖著舉起來,“韻好姐,醫生說我的中指的筋骨被切斷,以後很有可能再也拿不了東西了,我不能就這麼輕易放過他,我要他也嘗嘗手筋斷的痛苦!”
他眼圈紅腫的模具銀行,讓蘇韻好心疼不已,她猶豫著看向沈墨昀。
就是這個眼神讓沈墨昀的心像是被狠狠捅了一刀,鮮血淋漓。
時間仿佛在此刻靜止。
忽然間,一把水果刀丟到沈墨昀腳邊,寒光照的他睜不開眼。
他強撐著劇痛的身體,彎腰撿起刀露出心如死灰的笑,“好,我還!”
手起刀落,刀尖直直戳向手背,沈墨昀死死閉上眼睛,徹骨的痛讓他額頭冷汗直流。
染滿鮮血的刀刺紅蘇韻好的眼,他下意識靠近他,“墨昀......”
“你們滿意了嗎?”他挺直幾乎要碎裂的脊梁,一字一句,“我以後再也不欠他的了。”
說完,他帶著殘破不堪的身體,一步一步,走出病房。
強大意誌力撐著他走過轉角,在蘇韻好看不見的地方轟然倒地。
耳邊飄過蘇韻好的聲音,“阿廷,你好好養傷,你們許家延續後代的事情交給我。”
沈墨昀腦中轟然炸開,眼底化不開的痛苦。
原來她不能生孩子不是因為蘇韻好要給許廷更多關愛,而是她早就決定好為許廷延續後代。
他的心像是被冰錐狠狠刺穿,冷得發疼。
許久後才從恍惚中回神,顫巍巍站起身走向最近的律所,
“我需要所裏最好的律師幫我辦理離婚申訴,我妻子婚內出軌,我要她全部的財產。”
簽訂好合同後,他走出律所就收到封郵件,是那人發來的。
隻有簡短一句話:兩天後,我來接你。
沈墨昀攥緊手機,目光落在醫院三樓窗戶處,視線裏蘇韻好正小心翼翼吻著許廷。
他的心臟猛地收縮,像是被人狠狠捏爆,痛不欲生。
他神色落寞地朝研究所走去,在推開門的瞬間,一個瘋狂的報複念頭從心底升起。
既然他不好過,那他也不會讓蘇韻好和許廷好過,他要在走之前留給他們一份大禮。
他很聰明,很快就有了完整詳細的計劃。
沉浸在思索中的沈墨昀根本沒注意到從身後接近的身影,直到液體映出許廷那張仇恨的臉,他才猛地轉頭,卻被人狠狠踹翻在地。
幾個壯漢湧進來,將他團團圍住,個個滿臉橫肉。
“許廷!你瘋了嗎!”沈墨昀嘶吼,“如果蘇韻好知道了......”
許廷緩緩轉身,露出殘忍的笑,“韻好姐不會怪我的,還是先考慮下自己吧。”
隨著實驗室門關上,一記記重拳如雨點般落在身上,巨大的疼哭如同潮水淹沒。
他胡亂摸索著,終於在角落找到那條引爆線。
這是他們團隊為了預防毒標本泄漏而做的最後一道防線。
沒想到竟然用在了他自己身上。
兩顆熱淚滾落,他用盡渾身力氣狠狠拽斷引爆線,巨大的爆炸聲幾乎響徹整個市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