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墨昀看著她決絕離開的背影,扯了扯唇。
他無助地扭頭看向窗外飛雪,總覺得他應該死在那場爆炸裏。
忽然間,手機鈴聲急促響起,他摁下接聽鍵,聽著熟悉的聲音傳來:
“墨韻,研究院有個緊急會議,我可能要推遲一天來接你。”
沈墨昀輕聲“嗯”了一句。
這時,護士拿著單子走了進來:“13床,這是這幾天的費用,記得繳一下。”
那邊立刻著急問道:“你在醫院?怎麼回事?”
沈墨昀接過繳費單,這才發現蘇韻好甚至將許廷的費用單也算在他的身上。
“沒事,你如果忙的話......”
他話還未說完,那邊立馬出聲,說出的話讓他心裏終於有了一絲暖意:“你放心,我會交接好工作,把地址發我,我會盡快趕過來。”
夜幕降臨時,他聽見走廊急匆匆的腳步聲,招呼門外的護士詢問情況。
“蘇總的心上人搶救成功,她買下全城的煙花放給他看呢,好多病人都趕著去看這場盛況呢。”
似乎意識到自己說錯話,護士連忙閉上嘴離開。
砰——
璀璨照亮病房,落在沈墨昀眼中既荒唐又刺痛。
他死死攥緊拳頭,強忍住哭泣的衝動呆坐在床上。
這場煙花持續了整整三小時才落幕。
沈墨昀的心也隨著煙花的暗淡漸漸沉沒,他不再喜歡蘇韻好了。
正想著,門忽然被推開,蘇韻好拎著保溫桶走進來,動作輕柔地將雞湯喂到他嘴邊。
“這場煙花原本答應送給你的生日禮物,但阿廷危在旦夕時提出來的要求,我總不能不答應吧,你不要跟一個小孩兒計較。”
又是這句話,沈墨昀忽然笑開,笑到眼圈發紅:“你放一百個心,我不會再計較了。”
畢竟他已經不在乎了,又怎麼會去在意這些小事。
蘇韻好這才鬆口氣,將湯喂進他嘴裏,還沒喝兩口就接到許廷哭哭啼啼打來的電話。
“不哭了,我這就回去陪你,別害怕。”
掛斷電話,她神色複雜地看了眼沈墨昀,似乎還在猶豫。
沈墨昀輕揚嘴角揮揮手,“他需要你你還在等什麼,快去吧。”
蘇韻好沒想到他這麼痛快,神情一愣,在許廷催促中收起嘴邊的詢問走出病房。
正巧男人剛走,律師擬的離婚協議和蘇韻好出軌的證據就全部發到他郵箱,這些足夠蘇韻好淨身出戶。
沈墨昀露出滿意的笑容沉沉睡去。
這晚他睡的格外香甜。
睜開眼就看清楚床邊圍滿的人,沈墨昀臉色驟然一遍,語氣謹慎:
“你們是誰?想幹什麼?”
“墨昀。”蘇韻好聲音一出,人群中央立刻讓出條路。
她目光沉沉地盯著沈墨昀,將手中的離婚協議扔在他麵前,聲音格外沉悶:“你想跟我離婚是嗎?我絕不同意。”
她輕掃著病房的設施後,吩咐保鏢將他抬走,
“之前是我的錯讓你受傷傷心了,我已經在家裏布置好了一切,你放心,我一定會寸步不離地照顧你,讓你回心轉意。”
幾乎是瞬間,一股涼意從腳底升起將沈墨昀緊緊包裹住,他無助地搖頭卻怎麼都反抗不了。
隻能任由他們將他帶回家。
說是安排好了一切,其實就是在地下室安裝了幾個醫療設施,方便檢測他的身體狀況。
為了限製他的自由,蘇韻好將他的雙手雙腳鎖得死死的。
“蘇韻好!你這是犯法的!”沈墨昀氣的胸膛劇烈起伏。
後者卻滿臉無所謂,“我們之前明明那麼相愛,我不信你因為這些小事就要跟我離婚?這段時間我會向你好好證明我的心意,給足你安全感!”
她死死攥緊拳頭,隻要想到沈墨昀會在她身邊消失,她就幾近崩潰。
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在沈墨昀身上,沒人注意到地下室入口的許廷。
等蘇韻好離開後,許廷才拎著桶液體緩緩走到他身邊,滿臉都是恨意。
“你想做什麼!”沈墨昀警惕起來。
許廷輕蔑地看著他掙紮,惡狠狠道,
“憑什麼我費盡心思地接近她,她還在麼在乎你!隻有你死了,她才隻會愛我一個!”
瘋癲地狀態讓沈墨昀緊緊皺眉,他掙紮不開,隻能眼睜睜看著汽油灑在身上。
火光在黑暗中亮起,他下意識想呼救,卻被許廷利落地塞住嘴。
“去死吧!我會霸占你的一切,包括蘇韻好,哈哈哈!”
許廷獰笑著離開,打火機燃起的火焰接觸到汽油瞬間形成大火,將沈墨昀全部吞噬。
深入骨髓的灼痛讓他青筋暴起,濃煙像把無形的大手掐住他的喉嚨。
疼!好疼!
沈墨昀在意識消散的前一刻隻有這一個想法。
【死了也好,這樣他就不用再跟蘇韻好糾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