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麵那一行行字比薑曼薇跟他一個月說的話還多。
“不會的,我既然跟你求婚,就代表我一定能保護好你。”
“如果你擔心這個,我可以將名下一半的財產都寫好贈與協議,算是給你的保障。”
“另外,我父母那邊你也可以完全放心,我已經提前跟他們溝通好了。”
“婚後我們搬出來住,他們也絕對不會幹涉我們的生活。”
“而且我會立好遺囑,我們的孩子會是我的唯一繼承人。”
“鶴舟,我給我們準備了最盛大的婚禮,隻等你一句話,做最帥氣的新郎。”
“......”
後麵的話,顧沉沒有再看,因為眼淚已經模糊了他的視線。
他想起和薑曼薇結婚那年,為了低調,他們連婚宴都沒有辦,匆匆和薑曼薇領了證。
想起婚後為了得到薑家父母的認可,天天還要給嶽父嶽母做飯。
薑曼薇隻是安慰他,不痛不癢的鼓勵著:
“我相信你可以通過努力獲得我爸媽的認可的!”
想起車禍大出血的時候,無人在身邊,還是鄰居幫忙叫了救護車。
生下孩子時,薑曼薇怕被媒體拍到,不許顧沉到場。
想起小浩在幼兒園被罵是沒媽媽的可憐蟲的樣子。
一陣陣的心痛如同海浪般湧來。
耳邊響起巨大嗡鳴。
他踉蹌著站起身,卻又跌倒在沙發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平複了心情,準備想好措辭跟陸鶴舟說清楚,薑曼薇是他妻子的真相。
門外卻響起腳步聲,薑曼薇開門進來。
“怎麼不開燈?”
顧沉抬眼,看到的是一個意氣風發的薑曼薇。
阿瑪尼的高定西裝套裙勾勒出她挺拔纖長的身形,頭發一絲不苟。
因為高興,連臉上的倦容都消失無蹤。
見他不說話,薑曼薇難得的走到他身邊,伸手觸碰他的額頭,聲音關切。
“你臉色好差?身體不舒服麼?”
換做之前,顧沉會因為她的關心,受寵若驚,欣喜若狂。
可現在她的手傳遞到顧沉皮膚的觸感和溫度,他竟覺得黏膩作嘔。
顧沉偏過頭,躲開了薑曼薇的手。
嗓音裏透著隱隱的哽咽:
“沒什麼,有點累。”
薑曼薇沉默了一下,問道:
“是爸又為難你了麼?”
沒等顧沉回答,她說:
“你不用給爸媽掩護了,宋秘書早就跟我說了,這些年委屈你了。”
“之後一個月不用去老宅了,爸媽那邊我來說,你好好休息,多陪陪小浩。”
顧沉心中苦笑,原來在老宅的辛苦,薑父薑母的為難,她早就清楚。
他點了點頭,“今天怎麼這麼早回來?”
薑曼薇盯著顧沉紅腫的眼睛,眼裏閃過一絲不忍。
但還是揚起嘴角,遞出一份文件:
“給你和小浩買的信托,以後要是我出什麼事,你們也是有個保障。”
“簽個字吧。”
顧沉接過,才往後翻了幾頁就被薑曼薇催促:
“好了,別看了,我還能害你和小浩麼?快簽了吧,我一會還有個會。”
薑曼薇奪過文件的動作很快。
但是也足夠讓顧沉看清文件裏清楚寫著“離婚協議書”的字樣。
顧沉抬起頭和薑曼薇對視,將對方眼中的三分隱憂和七分心虛一覽無餘。
他有些自嘲的想:真是一刻也等不及。
如果鶴舟早就同意她的求婚,估計薑曼薇早就把他掃地出門了。
他扯了扯唇角,笑了笑。
接過筆。
簽下名字的前一秒,他問薑曼薇:
“你會好好對你愛的人的吧?”
薑曼薇有些莫名:“當然了,這份給你和小浩的信托不就是證明麼。”
“好。”
顧沉爽快的簽下自己的名字,合上文件遞給她:
“祝你得償所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