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妍如願以償回到學校,
按照前世發展,一年後她就會憑著自己的能力考上港大,
然後在大二那年拿到出國交換的名額,從此飛黃騰達。
我一直都知道沈妍非池中物,
她那種性格,就算栽到陳克生手裏也能置之死地而後生,
如果她能在那種折磨中活下來的話。
我一直相信,以她的聰明和野心,就算沒有我費心費力供養她,她也能闖出一片天。
但千不該萬不該,沈妍不該忘恩負義,親手弄死她的愛人和恩人。
這輩子,我沒有頭腦發昏跟洪興幫血拚,
而是乖乖割地讓利,保住了我在東興社的地位,
如今,無論是錢還是人,都足夠我對付一個沈妍。
我叫手下秘密監視沈妍的一舉一動,
做了什麼,去了哪裏,和誰見麵,說了什麼話,
都要一五一十跟我彙報。
這天,手下發來消息,說沈妍在學校講座現場跟人吵起來了,
對方叫何文天,這場講座的嘉賓,新崛起的青年企業家。
何文天?
聽到這個名字,我幾乎站不穩。
再點開手下發來的視頻,更是血氣上湧。
那個被沈妍揪住的青年西裝筆挺,一開口卻讓我毛骨悚然。
前世,就是這個聲音,在我母親的墓前壓著沈妍狂妄大笑:
“這裏多刺激,聽著你舊情人被打的慘叫聲,我能要你九次。”
我到死都記得的聲音,仇人的聲音,
竟然是何文天......
手下的通報還在繼續:
“南哥,這個何文天不是一般人,他是地產皇帝何啟鴻的兒子,背後的勢力不容小覷,沈小姐怎麼會和他對上呢?”
是啊,前世的沈妍也去了這場商科招生講座,
可並沒有聽她提起惹上什麼麻煩。
視頻裏的沈妍跟何文天針鋒相對,吵得不可開交,又是什麼時候搞到一起的呢?
我苦笑一聲,
原本想著這輩子保住在社團的地位,就能找到背後真凶順利報仇,
沒成想人找到了,竟然是何啟鴻的兒子。
以我現在的力量想對付他,癡人說夢。
有仇不能報的滋味,生不如死。
默默抽了半包煙,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殺人不如誅心,既然事情走到這一步,那就幹脆順勢而為,
讓他們嘗嘗擁有一切又落空的感覺。
吩咐手下密切關注沈妍跟何文天的往來,
我拎著酒,一個人來到了墓園。
靠在墓碑上,手指反複摩挲那個名字——陸盈。
我的母親陸盈,她驕傲了那麼多年,死時卻孤零零的,
骨灰就埋在狹小的墓穴裏,每年隻有我一個人來探望。
把酒喝光,我跪在墓前,重重磕了三個頭:
“媽,兒子不孝。這次,要辜負您了。”
轉身撥通了那個號碼:
“李叔,是我,陸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