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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像往常一樣七點起床,化妝、換上職業套裝,一副要去上班的樣子。
周凱剛睡醒,迷迷糊糊地看著我:“你穿成這樣幹什麼?不是讓你今天去小雅家嗎?”
“哦,我得先回公司辦離職手續,順便交接工作,不然走不了。”我一邊說,一邊拿起昨天就收拾好的、裝著重要文件和貴重物品的公文包。
周凱皺眉:“辦個離職那麼麻煩?”
“大公司,流程多。”我言簡意賅,沒給他繼續盤問的機會,踩著高跟鞋“嗒嗒嗒”地出了門。
剛到公司,屁股還沒坐熱,周凱的電話就追了過來。
“老婆,你手續辦得怎麼樣了?小雅說她早上孕吐得厲害,想吃點酸的,你辦完手續趕緊去給她買點話梅,再做點酸湯麵。”
我聽著他理所當然的命令,差點笑出聲。
“辦不了。”我語氣平靜無波。
“什麼辦不了?”周凱的聲音拔高了八度,“你什麼意思?你耍我?”
“字麵意思。我剛拿下的項目,公司要給我升職加薪,項目獎金就有六位數。這個節骨眼上提離職,公司不批,還說要追究我違約責任。周凱,這筆違約金,你替我出嗎?”我把昨晚想好的說辭拋了出去。
電話那頭沉默了。良久,他才用一種狐疑的語氣問:“真的假的?升職加薪?有這麼多獎金?”
“當然是真的,不然我吃飽了撐的放著三十萬年薪不要,去給你妹當免費保姆?”我故意把“免費”兩個字咬得很重。
周凱被我說得臉上掛不住,但顯然對那筆“六位數獎金”動了心。
他語氣緩和下來,開始打感情牌:“老婆,你看......小雅畢竟是我親妹妹,現在她最需要人照顧。錢雖然重要,但親情更可貴啊。要不......你先跟領導說說,請個長假?等小雅生了你再回去上班?”
“長假更不可能,項目總負責人怎麼可能說走就走?你以為公司是我家開的?”我直接堵死了他的路,“行了,別煩我了,我要開會了。照顧小雅的事,你們兄妹幾個自己想辦法,誰生的孩子誰負責,別想外包給我。”
說完,我直接掛了電話,拉黑,一氣嗬成。
接下來的一天,我屏蔽了所有來自周家的電話和信息,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升職是真的,加薪也是真的,我不可能為了他家那群吸血鬼,放棄我辛苦打拚來的一切。
晚上,我特意加了個班,九點多才回到家。
一開門,就看到婆婆、大嫂,還有挺著肚子的周雅,黑著臉坐在我家的沙發上,三堂會審的架勢。
周凱一見我,立刻像找到了主心骨,衝上來質問:“林溪!你什麼意思?電話不接,信息不回,你還想不想過了?”
婆婆也陰陽怪氣地開了口:“喲,大忙人回來了?我們小雅在家吐得天昏地暗,你這個當嫂子的倒好,在外麵逍遙快活,心可真夠硬的。”
小姑子周雅更是捂著心口,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嫂子,我知道你工作忙,可是......可是我現在真的很難受,你就不能體諒一下我嗎?”
我看著這一家子戲精,連換鞋的興趣都欠奉。
“誰讓你們進來的?”我冷冷地問周凱。
“我讓他們來的,我們得把這事說清楚!”周凱梗著脖子喊。
“好啊,那就說清楚。”我將公文包往玄關櫃上一放,發出“砰”的一聲悶響,眼神像刀子一樣掃過他們每一個人。
我指著周雅。
“她懷孕,孕吐難受,該心疼她、照顧她的是她的丈夫和你們這些血親,而不是我這個嫂子。我的義務僅限於探望和祝福,沒有伺候的責任。”
不等眾人反應,我再次將目光凝視在周凱身上。
“還有你,我親愛的老公。我年薪三十萬的工作,是我寒窗苦讀十幾年,在職場摸爬滾打五六年才換來的,不是大風刮來的。”
“而你,”我頓了頓,目光最終落在周凱臉上,“周凱,也隻不過是我眼瞎了認識的男人吧罷了,不想著和我共同經營我們的小家,反而聯合你的家人來算計我,逼我犧牲事業去給你妹當牛做馬。你,配嗎?”
我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客廳裏瞬間鴉雀無聲,他們都被我這突如其來的強硬態度給鎮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