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媽媽懷我的時候,爸爸已經在海城站穩腳跟,不用再為錢發愁。
從孕期開始媽媽就很注意。
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
所以我出生後一直到長大都很健康。
又活潑開朗,愛鬧愛笑。
而姐姐卻因為媽媽孕期操勞。
生下來就身體不好,大小毛病不斷。
她很煩我。
煩我總是笑,從來不生病,就算是感冒也能吃兩片藥就好利索。
更煩我在她不舒服的時候還能蹦蹦跳跳,幹她不能幹的事。
這種煩日積月累,逐漸演變成厭惡。
從前我不懂。
我沒想過有一天,健康也能成為一種罪。
直到姐姐患上嚴重的抑鬱症,割腕了。
她被送進醫院搶救時,我在一邊急得大哭。
向來不會罵我一句的爸爸聽著我的哭聲。
忽然一個大耳刮子甩過來:
“還有臉哭,你姐姐現在這樣還不是你害的!”
“要是枝意有什麼三長兩短,我打死你!”
我被打懵了,也怕極了。
好在後來姐姐的命救了回來,沒出什麼事。
從那以後,我在姐姐麵前變得小心翼翼。
我再也不敢蹦蹦跳跳,甚至有好幾次故意裝病。
因為我發現姐姐一旦看見我不舒服,就會罕見地對我露出笑臉。
她覺得會生病的我,和她一樣病懨懨的我,才是她的弟弟。
可這樣的情況並沒有延續多久。
因為我實在是太健康了。
就算體檢之前故意洗了涼水澡,結果出來後也什麼病都沒有。
經驗豐富的醫生皺眉告誡媽媽:
“放心吧,隻是有點體寒。”
“但小夥子才十二歲,你們不要經常給他吃涼的喝涼的。”
“昨天給他洗冷水澡了吧?”
爸媽愣在原地。
我緊張地攥著手指看向姐姐。
她臉色難看,瞪了我一眼就跑走。
這天之後,折磨了我三年的假死計劃,正式開始實施。
那時我才十三歲。
驟然得知親人全部車禍去世,慌得不成樣子。
他們的計劃很周全。
專門安排了人一路幫我處理完喪事,請保姆關照我繼續上學。
又找了律師說早就立好了遺囑,等我十六歲以後再繼承遺產。
我太笨了,從來都沒有想過他們是在騙我。
隻是一味地傷心、崩潰、自愈、再傷心......
循環往複。
直到前年,我在海城的遊樂場,撞見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