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兒子車禍慘死後,秦弋陽變成了傅晴熙希望的那種懂事妥帖的豪門女婿。
不爭風吃醋,不定點查崗,不過問她出門應酬時都跟誰接觸。
哪怕是遭遇劫匪,警方詢問家屬信息的時候,他隻是笑著搖頭:“我父母都在海外定居,沒有其他家人。”
可警方還是從居民係統中查到了他已婚,妻子是港城頂級財團主、席傅晴熙。
“這麼巧,傅總今天也在局裏,我通知她過來幫你辦手續?”
秦弋陽這才想起,半個小時前看到的八卦新聞,祁裴釗被攻擊了。
他搖頭拒絕,說自己可以。
但警察不放心,還是通知了傅晴熙。
她進門帶著慍怒:“究竟什麼事,非要讓警察把我叫過來?”
卻在看清秦弋陽的傷勢後徹底愣住,“怎麼傷得這麼重?為什麼不告訴我?”
秦弋陽卻平靜地扯了扯唇:“沒多大的事,就被刺了三刀而已,血都止住了。”
輕鬆寡淡的語調,成功掀起了傅晴熙心底的巨浪。
以前的秦弋陽,哪怕被白紙劃出一點傷口,都會故意裝出很疼的樣子求安慰,一整天黏著她趕都趕不走,可現在被幾個劫匪圍攻,還刺了三刀,卻一聲都沒吭。
傅晴熙指尖顫抖,剛想上前抱抱他,身後卻傳來議論聲:“剛剛我看到著名設計師祁裴釗了,傅總對他是真愛啊,被幾個私生粉劃傷手都鬧到警局來了,甚至讓警務處副處長親自處理。”
她下意識的去觀察秦弋陽的反應,做好了迎接他發瘋質問的心理準備。
可秦弋陽卻像是沒有聽見一樣,自顧自的挪上了輪椅,接過證據手續準備簽字。
傅晴熙的心一緊,緩緩蹲在秦弋陽的輪椅前,抬手覆上他的胳膊:“阿陽,我知道孩子死後你的情緒一直不好,我承認都是裴釗太不小心了,但你放心,我已經罵過他了。”
“以後如果你還想要孩子,我們可以再生一個,好不好?”
秦弋陽垂眸,不動聲色的抽回胳膊。
傅晴熙臉色陰沉,啞聲道:“你不用跟我擺臉色,裴釗海外大秀剛剛成功,回來就被幾個私生粉劃傷了手,設計師的手有多重要,你不是不......”
可還不等她的話說完,秦弋陽就直接打斷了:“我理解的。”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傅晴熙的情緒,“你這是在故意跟我陰陽怪氣嗎?!”
“怎麼可能?”秦弋陽依舊在笑,“裴釗是祁伯伯的兒子,祁伯伯生前對你有恩,你這麼做是應該的。”
傅晴熙怔住,半晌說不出一句話。
就在這時,警察走了進來:“傅總,祁先生情緒很不穩定,你還是去看看吧。”
傅晴熙卻難得沒有立刻答應:“我這邊還有事,一會兒再去。”
“我知道你有情緒,但我對裴釗隻是報恩......”
話音未落,祁裴釗哽咽的聲音便從身後響起:“晴熙姐......我突然覺得有點頭疼,你帶我去醫院好不好?”
那委屈的模樣,讓她立刻慌了神,起身就衝到了過去。
壓根沒有注意到衝勁兒太大,手掌按在了秦弋陽的傷口上,疼得他冷汗瞬間流淌下來。
“誰讓你一個人跑過來的,再被人盯上怎麼辦?我這就帶你去醫院。”
祁裴釗親密地靠在她身上,“可是姐夫還在這裏,我不想讓他再誤會你,跟你吵架。”
“我怎麼受委屈都沒有關係的......”
他話是這麼說,目光中卻滿是挑釁的得意,故意朝秦弋陽挑了挑眉,想要激起他的情緒,最好大鬧一場,讓傅晴熙徹底厭棄。
這就是傅晴熙口中的“隻是報恩”。
如果換成從前,秦弋陽一定會歇斯底裏的質問,去衝上把他一拳打翻在地。
可如今,他隻是安靜地看著,好像這隻是兩個不認識的人。
傅晴熙下意識柔聲解釋:“阿陽,你等著我馬上回來,把裴釗送去醫院就來接你回家。”
然而直到秦弋陽自己辦完所有手續離開警局,又自己打車回了家,她都始終沒有再出現。
臥室裏,秦弋陽撥通了前經紀人的電話:“安排一下,我要複出,參加明年的設計大賽,並且簽約商務協議。”
對麵大喜過望,連聲音都在顫抖:“真的嗎弋陽,我們已經等了你這麼多年了,就是在等這一天!”
“你是為設計而生的天才!當初你為家庭隱退,我這輩子都沒那麼傷心過!”
“隻是......”經紀人激動後又遲疑,“那個協議一旦簽署,你五年內不能再回國,你愛人能同意嗎?”
秦弋陽依舊平靜,“我已經向法院申請過錯離婚了,半個月後就能拿到離婚證,我跟傅晴熙,不會再有任何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