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午三點。
親子鑒定結果出來了。
【依據DNA分析結果,支持顧青山為孩子的生物學父親。】
【匹配度:99.99%。】
送檢的時候,本來要給宋初夏的樣本,可想到那個胎記,鬼使神差地,我還給了自己的。
天旋地轉。
我扶著牆,才勉強沒有倒下去。
我是他爸?
這怎麼可能!
我根本沒有碰過別的女人,更沒有生育能力!
我下意識地捂住自己的小腹,五年前,宋初夏在實驗室遭遇意外爆炸,我為了把她從火海裏拖出來,被坍塌的鋼架砸中了下半身。
雖然撿回了一條命,但醫生說我生殖係統受損嚴重,這輩子都不可能再有自己的孩子了。
那時候宋初夏跪在我病床前發誓說隻要我活著,有沒有孩子都無所謂。
可現在,這張親子鑒定報告算什麼?
如果我不能生,那這個孩子是從哪來的?
不,不可能。
我每天都睡在她身邊,我有沒有做過什麼,我怎麼可能不知道?
而且我也不見得宋初夏大過肚子,除非......
我衝出了醫院,攔了一輛出租車。
“去西郊楓林別苑。”
司機怪異地看了我一眼:“大兄弟,那地方沒人住啊,荒郊野嶺的。”
“去!給你加錢!”我吼道。
一個小時後,車停在了那片荒廢的別墅區門口。
我按照備忘錄上的門牌號,找到了16棟。
這棟別墅和其他的破敗不同,門窗緊閉,看起來有人打理過。
我推門而入。
一股熟悉的古龍水香氣撲麵而來。
這是我最喜歡的香水的味道。
看清屋內的陳設時,我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這裏的裝修風格,家具擺放,甚至連沙發上的抱枕顏色,都和我現在的家一模一樣!
簡直就是我家的一比一複刻版!
唯一的區別是,這裏沒有生活氣息,安靜得像是一座墳墓。
我一步步走向二樓的主臥。
每走一步,腿都在打顫。
主臥的門虛掩著。
我推開門。
正對門的櫃子上,放著一張黑白遺照。
那就是宋初夏的小情兒吧。
怒從心起,我一把拿起相框。
照片上的男人,笑得很溫和,眉眼彎彎,滿臉幸福。
那張臉......
那分明就是我!
一模一樣的五官,一模一樣的神態。
甚至連笑起來眼角那顆淚痣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我捂住嘴,差點驚叫出聲。
我顫抖著走近那張遺照。
仔細看,照片裏的男人和我還是有一點點不同。
他留著稍長的碎發,顯得有些文藝。
而我,自從工作後就一直留著利落的寸頭,從未留長過。
遺照前的供桌上,沒有香爐,隻有一個厚厚的日記本。
封麵上,用剛勁的字跡寫著兩個字:
【白巍】。
那是我的字跡。
我確信,那就是我親手寫的字。
可這個名字我卻不認識,我為什麼會寫下宋初夏小情兒的名字?
恐懼像潮水一樣將我淹沒。
白巍是誰?
為什麼他長得跟我一模一樣?
為什麼他的字跡跟我一樣?
為什麼宋初夏要把這裏布置得跟我們家一樣?
我顫抖著手,翻開了那個日記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