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關於顧夏揣娃找上門來,陸家老太太肯定是不想往外說的。
畢竟這事兒不光彩。
說的多,傳的多,這對陸家沒什麼好影響。
隻是陸曄是個嘴快的,跟大姑陸曉靜說了出來。
“這個顧夏不知道在外麵跟誰亂搞男女關係,故意賴上我小叔。誰不知道,我小叔對女同誌一點興趣都沒有。”
“我小叔怎麼可能會看的上顧夏?”
他陸曄都看不上的人。
他就不信,小叔能看上?
顧夏除了長得漂亮,有什麼本事?
顧夏是顧家最沒出息的。
父親是個大學教授,母親是個舞蹈家,她不但舞蹈跳的不好,甚至大學都沒考上。
陸曄覺著顧夏就是個一無是處的空花瓶,擺設作用。
陸曉靜,坐在沙發上,嘴上吃著保姆切好的水果。
眼神裏帶了幾分不懷好意的笑。
“顧家小夏長得的確是不錯,說不定你小叔真動心了。”
“不過,這再喜歡也不能要顧家女兒。顧家現在下放西北,跟他們家沾上關係,觸黴頭不說,萬一被牽連上,難不成咱們全家,都要跟著去西北喝西北風去?”
陸家老爺子看著說風涼話的女人和孫子,嗬斥說道:“閉嘴吧,拿小姑娘名聲開玩笑,也要有個度。”
“顧家這事兒的確也是倒黴。”
顧夏和陸紹廷從二樓下來的時候。
正好聽到陸家大姑陸曉靜說的風涼話。
之前顧夏一直覺著陸家大姑為人刻薄,是因為她嫁的男人不如意。
現在看,她的尖酸刻薄是骨子裏帶的。
顧夏眼神冷淡的看向陸曉靜。
“陸家大姑放心,就算陸家被牽連,也不會牽連到你頭上,你畢竟是嫁出去的人,還算陸家人嗎?隻有進了陸家門的,才算是陸家人,對吧?”
陸曉靜聽到顧夏這話,心裏很是不爽。
她是個老師,最是聽不得被人說教。
不管是在學校還是在家裏,都是她去說教別人。
當下不爽嗬斥說道:“顧夏你給我閉嘴,這是陸家,什麼時候輪到你來說三道四了?”
“怪不得你們顧夏被下放到西北農村,咎由自取,你們自找的,活該。”
顧夏下意識的想要反駁。
倒是剛才還在二樓對顧夏陰狠冷漠的陸紹廷,看了陸曉靜一眼。
“大姐,適可而止。”
陸曉靜卻一臉怪笑的看向陸紹廷。
“老四你怎麼回事?難不成你還真看上了顧夏?一個黃毛丫頭,誰知道她在鄉下是不是跟人廝混,被鄉下人給搞大了肚子,現在訛上你了?你還真願意當冤大頭啊。”
陸紹廷最是不喜歡這個總是喜歡煽風點火的大姐。
家裏很多矛盾,兄弟姊妹不合,跟這個大姐少不了關係。
“大姐,少嘴碎,對你沒壞處。家裏的爛攤子沒收拾好?跑到這裏管我的閑事了?”
聽到陸紹廷嘴毒的說起陸曉靜的家事兒,陸曉靜當下黑了臉。
至於這個弟弟,還不到能得罪撕破臉的時候。
陸曉靜隨意的說了句。
“我這個當大姐的,怕你喜當爹。顧夏都下鄉多久了?突然回來,肚子裏揣個娃說是你的,就真的是你的?”
顧夏直接了當的接了陸曉靜的話。
“陸紹廷做沒做的事情,他自己心裏清楚。陸大姑,你還是閉嘴少說話吧。”
這時聽著家人鬧騰的陸家老爺子,拍了下桌子。
“都給我閉嘴。”
說完陸家老爺子看了下陸紹廷,老一代軍人,身上帶著嚴肅,不容忽視。
“紹廷,顧夏懷的真的是你的孩子?那你說,接下來你要怎麼做?”
顧夏的目的並不是要生下他的孩子,而是利用陸紹廷,好給她的爸媽和姐姐謀取一個工作。
這樣就能順利離開西北鄉下農村。
就能避免被當地惡人欺辱的下場。
顧夏是這樣想的,她目的很明確,就是想要改變家人命運。
同樣的,陸紹廷也不想要這個孩子。
關鍵是,他根本就沒想過,顧夏會有一天挺孕肚來找她。
他猜測過事後可能會存在的結果。
那天晚上之後,顧夏突然跑掉,而他因為工作的原因,必須要回來。
他還讓人去顧夏爸媽住的地方找過顧夏,得知顧夏根本就沒回家。
陸紹廷沒時間去等顧夏,問她個清楚。
離開西北軍營後,他回到北城,先把工作上的事情處理好。
一忙兩周過去。
後來得了時間,他仔細想了下顧夏這樣做的原因。
他想,顧夏對他也可能是小女孩情竇初開,覺著穿軍裝的男人帥氣威猛。
也可能是想勾引他成功之後,開始跟他提條件,讓他幫住顧家解決在西北鄉下的困頓。
著實是沒想到,這個顧夏,竟然如此心機深沉。
卑劣的帶著‘證據’,找上門來威脅他。
可惡的是,他還真是讓顧夏給威脅到了。
陸紹廷看了下父親,沉聲說道:“這件事我會處理好,不麻煩你們插手。”
老爺子還沒說完, 沈老太太張月蘭卻是強勢質問:
“你想怎麼處理?紹廷,你年紀不小了,你要處對象結婚生孩子,我是不管你。但、你確定要跟顧夏?想想你的身份。”
當著顧夏的話,張月蘭話說的還算委婉了點。
張月蘭根本就不想讓顧夏嫁給陸紹廷。
首先年齡差的太大。
再者,顧夏是晚輩,她從小喊陸紹廷叔叔的。
最重要的一點是,顧夏涉嫌資本家背景。
更是聽人說,顧夏那個在上海的外公,現在已經逃到了海外。
娶這樣背景的女同誌,對她兒子陸紹廷隻能是拖累。
陸家總生兩個兒子,老大是大學教授,是搞文的。
陸紹廷正好是在部隊,打拚到現在,更是年少有為,年紀輕輕就做到了副師長的位置。
對於這樣一個未來武將的兒子,張月蘭自然是要給兒子找個門當戶對的。
她兒子另一半的娘家,不是從軍,就是從政。
絕對不可能是個下放鄉下的文人之女。
陸紹廷看向關係向來冷淡的母親。
語氣薄涼而固執,“我說了,這件事我自己會處理好,這是我的私事。就算以後我結婚,跟誰結,你們無權管我。”
陸紹廷說著轉身要走,倒是顧夏還站在原地。
陸紹廷轉頭看了下顧夏,語氣冷淡。
“還站在這裏做什麼?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