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或許是和周凜川的這場久別重逢,當天晚上,趙棠並沒有睡著。
第二天在學校時,全靠一杯加糖的濃茶吊著。
中峻集團的資助是今天到,學校有心感謝,計劃在下周一舉辦一場感謝活動。
趙棠擔任這場活動的副總指揮。
需要提前向企業發出邀請。
她還記得昨天和周凜川的不歡而散。
垂眸看著通訊錄上的一個名字,趙棠抿了抿唇,最終還是劃走了。
她本來想聯係分公司的老總,但是並沒有電話,隻能退而求次,聯係了周凜川的助理。
由他幫忙轉告。
電話撥過去後,那邊很快就接聽了。
趙棠率先開口,“李叔叔,是我,趙棠。”
“小姐。”助理畢恭畢敬,“您找我有什麼事嗎?”
趙棠嗯聲,禮貌道,“我們學校下周一要舉辦一場感謝活動,感謝中峻對巴村小學的資助支持。但我這邊沒有分公司馬總的電話,想邀請他出席參加,隻能麻煩您幫忙轉告一下。”
“好的,我稍後去做。”
助理答應道。
他看了看書桌前正認真審批文件的男人,多嘴一句:“不過小姐,隻用幫您邀請馬總嗎?”
趙棠聽得出來他想說什麼。
她淺淺嗯了聲,找合適的借口道,“我舅舅他時間繁忙,這種小活動耽誤他的時間,便不邀請他來參加了。”
她說著,忽然想起這場資助的名義是中峻總部。
還是得請總部的人。
“李叔叔,您下周一忙嗎?”趙棠說,“要是不忙,您也來參加吧。”
助理一愣。
剛想說什麼,就聽到那邊有人在叫趙棠。
通話也由此結束。
助理回到周凜川的麵前。
“老板,小姐所在的小學下周一要舉辦對中峻的感謝活動。”他主動彙報道,“小姐擔心您忙,那天沒有時間,讓我替您參加。”
周凜川握筆的動作一頓。
但又很快恢複正常,淡淡嗯了一聲。
便沒有再說其他。
助理揣摩其中意思未果,說,“那下周一,我安排小孫陪您回京。”
周凜川下周一是要回京一趟的。
是周老夫人的意思,說是有事要和他說。
“回京行程取消吧。”周凜川放下鋼筆,捏了捏眉心,說:“那天我去參加活動。”
助理,“好的老板。”
......
趙棠並不知道周凜川會來參加活動,隻知道籌辦活動的時間很緊迫。
隻有周六日兩天的時間。
所以這兩天她連家都沒回,待在學校,做準備工作。
不過她不是一個人,其他老師也在。
謝嶼白也會時不時的過來幫忙。
時間很快來到周一。
一大早,趙棠和校長,還有幾位學.生代表就到校門口等著了。
趙棠給每一個學生都發了一朵鮮花,是等會要獻給來賓的。
怕他們忘記獻花的流程,在發完花之後,她又重複了兩遍,見他們都點頭記住了。
她這才放心。
也在這時,一輛考斯特中巴從不遠處駛了過來。
趙棠目光注意到。
站直身。
在車停下來時,跟著校長上前。
同下來的來賓一一握手問好。
“周總?!”
趙棠正配合著學生們獻花,忽然間聽到校長頗為意外的一聲,下意識回頭看去。
男人身形挺括,黑衣長褲,烘襯著矜貴沉穩的氣質。
和學校周遭的荒蕪是格格不入的。
趙棠不由得一愣,連和人握手都忘了。
他怎麼來了?
或許是她的目光過於強烈,讓周凜川察覺到了。
在他下車時,抬眼朝她看了過去。
隻是很淺的一眼。
周凜川便收回目光,同校長握手說話。
“小趙老師?”
趙棠的思緒被對麵的嘉賓喚回,她不好意思的伸出手,同對方簡單一握。
“抱歉,剛才走神了。”
對方擺擺手,表示沒關係。
“不過小趙老師,你們學生手裏的花......似乎是準備的不太夠啊。”
鮮花是按嘉賓人數準備的。
而剛才的最後一朵,被學生送給了周凜川的助理。
不是周凜川。
因這一句話,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過來。
包括周凜川在內。
趙棠不慌不亂,笑著說,“我們學生給周總準備的是其他的,但不放心自己拿著,便讓我代為保管。”
她說著,從隨身的口袋裏抽出一條嶄新的紅領巾。
那是趙棠給要上台表演的學生們準備的。
這個年紀的小孩總容易丟三落四,忘帶紅領巾,以防萬一她便多準備了幾條。
沒想到這會可以派上用場。
她將紅領巾遞給一名學生,莞爾看向周凜川。
“周總,您資助巴村小學的恩情,學生們認為鮮花不足以表明他們內心謝意的,便選擇了最有崇高意義的紅領巾。”
周凜川一言未發,注視著趙棠。
在那名拿著紅領巾的學生,上前來為他佩戴時,率先低下了頭。
隻是那名學生太矮了。
和周凜川差著四十公分。
盡管彎腰低頭了,也不方便他幫忙佩戴,下意識的向趙棠求救。
“老師......我夠不到,你能幫我一下嗎。”
這話出口,周凜川該是蹲下的。
可他卻沒有。
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趙棠也不好要求他。
隻好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