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棠還有學生要去探望。
關心幫忙轉達完,她就和謝嶼白一塊告辭離開了。
偌大病房內,便隻剩下周凜川和鐘子薇。
她叫來護士,幫她將纏在背後的項鏈去了下來,同周凜川隨口搭話,“趙棠的那個男朋友,我看他和趙棠在一起挺合適的。”
“川哥,你覺得呢?”
鐘子薇一邊擺弄著項鏈,一邊朝周凜川看去,“而且,我看你小外甥女,也挺喜歡他的。”
周凜川涼涼淡淡的抬起眼。
卻是並未回答她的問題。
“特色小鎮這個項目既然你已經拿到了,鐘子薇,你也該回去了。”
趕人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鐘子薇抿了抿唇,並不想回京,“可我父母不讓我那麼早回去,讓我跟著你好好學習。”
“周姨肯定也和你說了。”
鐘子薇後半句很篤定。
當時就是她找的周老夫人,由周老夫人開口,周凜川才肯幫她拿下這個特色小鎮項目。
但是有要求的——周凜川做她公司的代理人,全權負責這個項目。
這句話一出口。
周凜川倒是沒有再讓她回去了,隻說,“想留下來學習可以。”
那份建設特色小鎮的規劃書被他放在一旁,周凜川緩緩站起身。
隻有幾分冷淡的倨傲。
“先重做一份規劃書,交給我秘書。”
鐘子薇當下愣在原地。
等她回過神時,周凜川已經離開了。
病人內隻剩她一人。
她拿起周凜川留下的規劃書,翻開第一頁,上麵看到剛好有謝嶼白的名字。
原來趙棠那男朋友,是巴村那座中藥加工廠的廠長啊。
......
趙棠和謝嶼白並沒有直接去探望學生,先是回了趟車裏,將給學生買的東西拿上。
乘電梯上去時。
電梯內,倏然想起謝嶼白的聲音。
“小棠,那個讓你喜歡了十幾年的人......方便和我說說,他是怎麼樣的一個人嗎?”
趙棠正拿著手機,回複學生家長的一些消息。
冷不丁聽到這句話,她動作一頓,抬頭朝謝嶼白看去,不由得有些好奇。
“你怎麼突然問這個了?”
謝嶼白抿了抿唇,認真的回答。
“你如今二十四,但有一個人曾占據你心裏位置,占據了十幾年,我多少......有些想知道。”
趙棠想了想也是。
如果謝嶼白心裏有這麼一個人,她也會忍不住好奇,想知道那個人的一切,並與自己比較。
可惜。
曾占據她心裏這麼長時間的這個人,她是不能說的。
見趙棠遲遲沒有說話。
謝嶼白的語氣裏不由得多了幾分小心,“是不方便說嗎?”
趙棠淡淡的嗯了聲。
“不過我可以告訴你的是,我和他不會有可能的。”
怕謝嶼白會多想,趙棠想了想,還是說了一句,“他當年傷我傷的很重。”
分明知道她是害怕被拋棄的,但周凜川卻又偏偏要親自送她去千裏之外的加國。
“......抱歉,小棠。”
謝嶼白的聲音將趙棠的思緒從那段酸苦記憶中扯回,她稍微調整了下,讓自己更輕鬆一些。
“你跟我道什麼歉啊?傷害我的又不是你。”趙棠揶揄道,“隻不過我是真沒想到,謝廠長居然是一個大醋壇,連過期的老醋都吃。”
謝嶼白一滯。
“有嗎?我隻是單......”
“隻是單純的好奇,我知道。”趙棠順應他的嘴硬,幫他將話接上,並說,“反正我和他是不可能了。”
“如果你以後也傷害我的話,我和你也就不可能了。”
她故意開玩笑的說。
但謝嶼白卻是沒有說話,讓趙棠不免有些奇怪。
正要回頭。
謝嶼白的手機鈴聲卻在這時候響了。
趙棠瞄見了來電人,是謝嶼白的秘書。
接電話很短。
從電梯出來後不久,謝嶼白便放下了手機,問趙棠,“小棠,你明天有事嗎?”
趙棠說要調休,問他怎麼了?
“明天下午,滄藍公司的鐘總,為西川特色小鎮的項目要來廠子裏參觀,但我明天一早就要出差,三天後才能回來。”
謝嶼白歎氣道,“本來想問問你有沒有時間,有的話讓你幫我接待一下的。”
西川特色小鎮這個項目,趙棠聽謝嶼白說過,是市裏為推動鄉村振興而成立的。
如果是上午來參觀,趙棠沒時間。
數學老師有事,找她換了下午的課,她上午近.乎滿課。
趙棠說,“我下午有時間,可以幫你接待。”
“那位鐘總幾點來?”
“兩點左右。”謝嶼白停下腳步,“到時候要辛苦你了小棠。”
趙棠故作思考的說,“那你就給我帶兩份禮物吧。”
謝嶼白說沒問題。
......
謝嶼白不可能會讓趙棠一個人接待。
還安排了其他人。
也和趙棠說了。
第二天上午上完課,她直接去了謝嶼白的工廠,找他安排的那兩個幫手。
辦公室內,那兩個人腦袋湊在一起,不知道在嘟囔什麼。
等趙棠走近了些,才聽清楚。
兩人討論的是此次來參觀的企業——滄藍公司。
“這公司才成立兩年啊,靠譜嗎?大股東......”年紀小的那個盯著手機屏幕,“法定代表人,都顯示這個叫鐘子薇的。”
趙棠向前的腳步停了下來。
一時間懷疑自己聽錯了。
“小馬,你重複下剛才說的那個名字,叫什麼?”
“鐘子薇。”小馬聽話的重複一遍,疑惑抬頭,“怎麼了小棠姐,你知道這個女老板嗎?”
“我看她這家公司地址,也是京城的。”
說話間,小馬把手機遞到了趙棠眼底。
上麵顯示著半截電話。
趙棠不陌生,早些年她玩周凜川的手機,這個號碼就常給他打電話。
久而久之,也在她腦海中留了印象。
是鐘子薇的。
昨天她那個冒犯的問題,趙棠至今還記得,現在得知等會要接待的對象也是她。
趙棠忽然不想去接待了。
而她也的確沒去接待。
給謝嶼白發消息如實說明後,她便待在辦公室,批改學生們的作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