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庭昀驚得起身,“嘶!”情急之下,劇痛的骨頭被撕開一樣,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兩個保鏢麵麵相覷。
“那,要放先生出來嗎?”
“不行吧,老夫人親口,交代的,沒有她的指令,我們不能擅作主張。”
聽到奶奶出事的一瞬間,周庭昀的心狠狠揪在一起。
奶奶是家裏對他最好,真正愛他的人,甚至為了不讓周庭昀重蹈聯姻的覆轍,拿出自己的傳家玉拯救企業,隻可惜杯水車薪,周庭昀這才收斂性子去見了身為聯姻對象的女人。
奶奶是他唯一牽掛的人。
“你們放我出去,我要見我奶奶,懲罰等我回來再受,一百下,一千下都沒有問題。”
兩個保鏢左右為難,“要不,還是通知老夫人和小姐再說。”
周庭昀奮力的掙紮手裏的鐵鏈。
雙眸幾乎瞪出了血跡,不一會兒傳話的保鏢回來了。
“他們說,必須處罰完,先生才能離開!”
刹那間,絕望像一塊黑布籠罩在周庭昀的頭頂,他看著那揮舞的鐵棍,無言笑了。
“蘇雨嫣,你當真這麼狠心!”
笑著笑著,眼角的血不由自主的落下來。
“五十下,一下不少。”
唯一的希望,徹底破滅,不管周庭昀如何聲嘶力竭的怒吼,他們都沒有放開他。
“蘇雨嫣!”
直到,嗓音嘶啞,喉嚨刀刮一樣疼,周庭昀頹唐放棄掙紮,任由一棍棍處罰砸在手臂上,骨頭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刺進血肉裏,疼得他冷汗直冒。
四十下,四十一下,四十二下......
五十下,他咬牙在心裏數著,隻剩想要見奶奶一麵的執念。
可打了五十下,懲罰竟然還沒停下。
他抬起混沌的雙眸,看到盛嘉奕得意的臉。
“砰!”一腳踹在他的後背,周庭昀撲倒在地,鐵鏈將手腕勒破,皮肉外翻。
“盛嘉奕,你!”
“周庭昀,我讓你特麼的囂張,今天,你別想走出這個地下室。”
說完,一泡唾沫,濺在周庭昀的臉上,盛嘉奕舉起鐵棍,放在一盆燙火上燒得通紅,隨即。
“砰!”一棍子砸在他的身上。
這一晚,地下室回蕩著恐怖打砸聲,和泣血的悶哼。
直到,三天後,周庭昀從昏迷中醒來。
看到蘇雨嫣坐在床邊,低垂毫無生氣的眉眼。
周庭昀想動,渾身卻裹成了粽子,鼻尖酸到了心底,一股悲慟湧上來,心口也像被撕裂了一樣疼。
“蘇雨嫣,我,我奶奶!”
蘇雨嫣眸色一緊,上前一步死死抱住周庭昀,語氣帶著惋惜。
“抱歉,庭昀。”
“不,不會的,她肯定還在等我,放開!”他幾乎是嘶吼著,掙紮著,不顧身上十幾處的骨折,重重摔在地上,咬著牙用手肘往外爬,隻想去親自確認。
蘇雨嫣攔不住他。
“哢!”一聲,一間門開了,一張病床被推了出來,一塊刺眼的白布蓋著瘦小的軀體。
周庭昀眼底血色褪盡,顫抖著手想要去觸碰。
卻被蘇雨嫣猛的攢住手腕,“別這樣,庭昀。”
“滾!”
周庭昀懷著悲痛,狠狠推開蘇雨嫣,力道十足。
蘇雨嫣高跟鞋一崴,重重砸在牆上,可她仍舊那副從容不迫的模樣,仿佛沈奶奶的死隻是一件小事,她輕輕攬住周庭昀的肩膀,“好了,庭昀,都會過去的。”
周庭昀終於落下一滴清淚,拳頭痛苦的錘在地麵。
........
此後,周庭昀將自己關在房間整整三天,誰也不見。
期間,私下裏,蘇母送來了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書,周庭昀平靜的簽下名字,想了想,偷偷咬破指頭,按下手印。
幾天後,蘇雨嫣命保鏢砸開房門,發現他暈倒在地,眸子裏迸發極致的心疼。
“庭昀,今天是你奶奶的葬禮,難道你還要這樣,不去送她最後一程嗎?”
那雙混沌的眸子終於恢複了一絲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