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祝瑤出獄時,兩個男人分別給她送了一份大禮。
相戀多年的未婚夫,將婚約對象換成了另一個女人,縱容媒體曝光他們的親密照。
敬重多年的養兄,和她斷絕關係,認別人做妹妹,將新妹妹寵成京圈小公主。
以祝瑤的性格,她鐵定要掀了港城半邊天,大鬧一場。
可所有人都沒想到,祝瑤乖巧地替未婚夫送去傑士邦,聽話地簽下養兄給的股份轉讓協議,並對他們說,她“改過自新”了。
“觀瀾VIP999,送盒套來!”
收到語音時,祝瑤第一次用上幹淨的熱水,洗完澡準備入睡。
可男人一通電話打斷了她美好的夜晚,聲音透著冷倦,仿佛隔著屏幕都能窺見他清寂的模樣。
祝瑤沒有猶豫,攢起手機一股腦衝進雨裏,她到的時候,渾身濕透,冰冷的發絲粘在臉上,又狼狽又好笑。
可她擦去水跡,非但沒有抱怨,還乖巧地將黑色塑料袋放在桌子上,眉眼低垂,語氣溫吞,“東西送到了,我先走了。”
頓時,包間一陣死寂。
要知道,換作是以前,她肯定會第一時間將這東西的用途,聯想到霍霆川和祝挽月身上,從而歇斯底裏地發火,把手邊能摸到的一切都砸了來發泄醋意。
可今天,她沒有多餘的動作,放下東西就要轉身。
霍霆川下意識蹙眉,“祝瑤,知道這東西是幹什麼的嗎?你就送!”
祝瑤的目光下移,落在他身邊一襲純白連衣裙的祝挽月身上——她爸的私生女。
當年大學,祝瑤無意間發現了父親的醜事,大吵一架,父親承諾改過自新,卻在母親病重的第二年,帶著情婦和私生女回家。
祝瑤媽媽被活活氣死。
她哭過鬧過,砸了別墅的一切,換來的卻是父親變本加厲對仇人的寵愛,甚至藏起母親的遺物作為威脅,就連她深愛的未婚夫,也是那私生女的初戀,男人處處偏袒,祝瑤再也沒有了力氣鬧騰。
此時此刻,她麵對祝挽月不再憤怒,麵對霍霆川的要求,也仿佛隻是在完成任務,“不管做什麼的,你讓我送,我送到了,就先走了。”
看著她事不關己的淡漠,霍霆川被無意刺痛,嗓音也順勢軟了下來。
“祝瑤,我發錯了,本來是讓助理送的,而且那東西是他們玩遊戲的道具罷了,你別誤會。”
男人在向她解釋,真稀奇!
霍霆川那樣冷傲的性子,做事從不需要解釋的,就連當年被下藥和祝挽月躺在一張床上被祝瑤抓包,他都不屑於解釋,隻淡淡說了句,“不是你想的那樣!”
而那天,隻有祝瑤像個瘋子,發狠燒了霍霆川的別墅。
但今天,她已經不會那麼極端了,她不再叫囂,眼神毫無波瀾,輕輕,“嗯!”了一聲,就平靜地接受了他的解釋,甚至乖順得像隻兔子,一直問,“我,可以走了嗎?”
霍霆川眸子裏猛地躥起一股無名火,嗓音發硬,“你又在玩什麼把戲?欲擒故縱?還是以退為進?這三年,還沒有懂事嗎?”
聞言,祝瑤渾身一僵,她不明白,她不是已經學乖了嗎?霍霆川還想怎麼樣呢?
“霍霆川,我真的已經改過自新了,你還不滿意嗎?”
霍霆川一愣,半晌以為她在說反話刺激他,於是神色垮下來,“祝瑤,那天挽月的表哥隻是想和你開個玩笑,可你卻傷了他,說到底是你穿得太張揚,又任性.......我才做證讓法院給你判刑的,而且你也沒受到什麼傷害,你這性子,進去改造改造,不也是好事嗎?你還在強什麼?”
開玩笑,穿得張揚!他短短幾個字,將一場蓄意強奸,說得如此冠冕堂皇。
祝瑤被刺痛到笑出了聲,噙著一滴清淚。
霍霆川似乎也察覺到了她隱忍的痛苦,眉眼終於化開一絲安慰,“好了,挽月的表哥傷了神經,現在已經終身殘疾,這事就這麼扯平了好嗎?”
“你看,挽月為了慶祝你出獄,還特意給你辦了接風宴,你就別計較了。”
說著,祝挽月站起來,無辜臉上掛著愧疚,她怯生生捏住祝瑤的手。
“姐姐,你能不能原諒我表哥,我替他向你道歉.......”
話音未落,祝瑤手心一陣鑽心的疼,下意識猛地推開了祝挽月。
“啊!”女孩像一張柔弱的白紙,輕飄飄地摔落,額頭磕在桌角上,“嘶,姐姐,沒關係的,你受了委屈,就是打我,罵我都可以,你推我,我也願意受著!隻要,你不生氣。”
她眼中頓時蓄滿淚水,霍霆川驟然冷肅,撲過去扶住祝挽月,怒斥劈頭蓋臉地砸下來。
“祝瑤,看來你還是不知悔改,挽月隻是想道歉,你幹什麼推她。”
“我沒.....”祝瑤解釋的話在嘴邊卡住了。
因為祝挽月額頭紅腫,霍霆川已經抱著人猛地撞開了祝瑤,再也沒有留給她一個多餘的眼神。
祝瑤無力地垂下手,任由被祝挽月用刀片劃開的手心往下滴血。
這時,口袋裏手機震動,祝瑤麵無表情地接聽,半晌後回複:“好,我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