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逛街的時候,兒子看上了一件普通的襯衫,纏著我要買。
可我剛付完款,笑吟吟的店員忽然臉色一黑,低聲咒罵道:「真是個變態。」
我氣憤不已,回家後跟老婆控訴。
她原本氣地要投訴,可在看到襯衫後,臉色瞬間變得無比古怪。
「真的是你買的?如果是,我們立刻離婚!」
我媽聽到聲響,想來安慰。
可看到兒子身上的襯衫後,她大驚失色,指著我大罵道:「我怎麼生了你這麼一個畜生!」
這一下,我徹底蒙了。
1.
「他們真的這麼過分,因為一件襯衫就突然變臉?」
電話那頭,朋友的聲音聽上去難以置信。
而我又氣又急,整個人都一頭霧水。
「對啊。」
「而且我問了很多人,他們一開始都說這件襯衫沒什麼問題。」
「可一聽到是我給兒子買的,他們就都不對勁了。」
「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我現在已經快要瘋了,到底是我出問題了,還是這個世界出問題了?」
聽到我快要崩潰,朋友連忙說:「那你把照片給我發過來,我看看到底是什麼樣的襯衫。」
見我略有遲疑,他歎了口氣:「咱倆誰跟誰啊,我跟你保證,就算有問題,我也跟你好好說,行不行?」
可就算朋友這麼說,我也還是後怕,隻是給他發過去了同款鏈接。
半分鐘後,他給我回撥電話,氣憤道:「是不是林夕聯合其他人整你啊?」
「這件襯衫我都放大看過了,根本沒有任何問題!就是一件普普通通的襯衫啊。」
聽見他的話,我才鬆了口氣,抱怨道:「就是嘛!」
「而且買這件襯衫花了我八百多塊,也不算便宜貨啊,他們那個表情搞得我像後爹一樣......」
我還在抱怨,沒有察覺到電話那頭,朋友罵罵咧咧的聲音忽然頓住了。
「這件襯衫,真的是你給你兒子買的?」
聽到這句話,我瞬間如墜冰窟。
因為店員、老婆和我媽都是在問出這句話後,對我態度立刻大變。
我下意識想否認,可朋友的嗓音驟然一冷。
「我真的恨不得我從來都沒有認識過你!」
「怎麼會有你這種畜生,竟然這麼對自己的兒子!」
說完,他直接掛了我的電話。
等我再想打回去的時候,已經被他直接拉黑了。
一瞬間,我天旋地轉,直接癱軟在地。
這到底是為什麼!
2.
我麻木從咖啡館回家後,正好碰見了在收拾東西的老婆和我媽。
看見我,她們神色冷漠,直接把我當成空氣。
我長吸一口氣,忍不住拉住老婆和我媽的手,苦苦哀求道:「老婆,媽,就算我哪兒做的不對,也請你們把話說清楚好不好?」
「我實在不明白,為什麼因為一件襯衫,所有人對我的態度都變了。」
「連你們,我在這個世上最親近的人,也這樣對我。」
「我求你們,哪怕要走,至少在走之前給我一個答案好不好?」
老婆沒有理會我,隻是冷冷甩開我的手。
看我的眼神,仿佛在看這世上最令她惡心的東西。
「陳凱,你真的不懂,還是一直在裝模作樣?」
「我看你骨子裏就是個徹底的壞種,畢竟哪怕是再可惡的人,至少也懂虎毒不食子這個道理。」
「可你呢,你簡直不配當人!」
我頭疼得像要斷掉。
可聽到從前最愛的人竟然這樣指責我,我還是忍不住為自己控訴道:「林夕,你夠了!」
「不就是一件襯衫嗎,大不了我以後再也不給兒子買襯衫了行不行!」
「我真不明白,是不是你在外麵有人了,所以故意弄這件事來陷害我,讓我精神崩潰?」
我口不擇言,卻也無計可施。
可老婆隻是輕蔑一笑。
「陳凱,就算是我故意害你,難道我還能調動全世界的人一起害你嗎?」
「明明是你自己心思肮臟,居然給兒子買這件襯衫,你還來倒打一耙?」
「我告訴你,就算這件事鬧上法庭,法官也隻會判你淨身出戶!」
聽著她言之鑿鑿的話,我一瞬間愣住了。
轉而又滿懷希冀地看向我媽,祈求她能給我一個解釋。
「媽,你明明是世界上最疼我的人,為什麼連你也這麼對我?」
「就算你們要逼我去死,至少也要讓我知道為什麼吧!」
我媽臉色依舊難看,可她畢竟是愛我的。
所以她沒有像林夕那麼無情,而是無奈歎了口氣。
可說出的話,卻叫我瞬間涼到了骨子裏。
「小凱,不是媽媽要逼你去死,隻是你做出這種畜生不如的事情,你要媽媽怎麼原諒你?」
「你活著,也隻是全人類的禍害,你要是現在自我了斷,說不定對所有人都是件好事。」
「等你死了,我會給你燒紙的,可你要是不死,你兒子遲早會被你給逼死。」
「你自己選吧。」
說完,她丟開我的手,和我老婆一起,神色冷漠拖著行李箱走出門。
空曠寂寥的屋子裏,我癱軟在地,被無盡的疑問和崩潰折磨到快要窒息。
如果有人告訴我這一切的緣由,再讓我去死,我一定會毫不猶豫答應。
可如今,要是調查不出真相。
我死都不甘心!
3.
整理好情緒後,我獨自來到警察局。
來的路上,我甚至還又專門找了個不認識的路人做實驗。
在看見兒子的這件襯衫後,她也沒什麼反應,甚至還誇襯衫好看。
可一聽到是「我給兒子買了這件襯衫」,她立刻變了臉色,甚至直接把我推向川流不息的馬路,叫我差點被車給撞死。
哪怕被交警抓住,她也死咬自己隻是給社會除害,沒什麼過錯。
叫我崩潰的事,交警知道我給兒子買了襯衫後。
竟然直接把害我的女人放走了,還說她做得對。
甚至恨不得自己再推我一把。
雖然差點丟了命,可我也查清楚了事情的關鍵。
並不是兒子的襯衫,而是「我給兒子買了襯衫」這件事。
可我不明白,為什麼他們對兒子的襯衫無感,卻這麼憎恨我給兒子買襯衫這個行為。
畢竟這件襯衫也就幾百塊,說便宜不便宜,說貴也不貴。
帶著滿腔疑惑,我踏進警局。
至少在這裏,我希望我能得到一個公平的對待。
和困擾我許久的答案。
4.
聽完我的敘述,兩位警官對視一眼,眼中紛紛流露出疑惑和難以置信。
年輕警官更是對我溫和道:「先生,您說的這個情況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就好像他們都被催眠過一樣。」
「不過您放心,我們可以向你保證,我們現在神誌清醒,沒有任何異常,你放心給我們看襯衫的照片吧。」
「如果他們都是被催眠了,或者被什麼藥物控製了,那這件事的性質非常惡劣,我們需要立刻上報。」
聽見警察的解釋,我瞬間安心不少。
可給他們看過照片後,一瞬間,他們兩人的眼神裏閃過一絲詭異的古怪。
年輕的警察忽然一改先前的溫和,皺著眉盯著我,仿佛在看一個可惡的罪犯。
而一直沉默的年長警察更是忍不住道:「這位先生,你確定你覺得你沒有任何問題?」
「我們現在非常懷疑你有虐待兒童的行為,請帶我們一起去見見你的孩子吧!」
聽到他嚴厲的命令,我的後背一陣發涼。
可他們的表情過於嚴肅,命令又強硬。
沒辦法,我隻能把他們帶回家裏,讓跟隨他們一起來的女警仔仔細細檢查兒子全身。
確認兒子身上沒有傷痕後,他們臉上的嚴肅依舊沒有減少半分,反而更加冷冽。
年輕警察更是嚴厲對我道:「不要以為這次沒有檢查出什麼證據,你就能高枕無憂了。」
「陳凱先生,從今天開始,你將是我們的重點監視對象!」
「如果你兒子陳安有任何異常或者損傷,你都會是第一嫌疑人!」
他們說完就要走。
我卻再也忍不住,幹脆拽住他們,崩潰道:「能不能請你們告訴我,為什麼每個人都這樣!」
「我明明什麼都沒做,隻是給我兒子買了件襯衫,為什麼每個人都覺得我會虐待我的親生骨肉!」
「哪怕你們要抓我去坐牢都可以,隻要你們告訴我答案就行,好不好?」
見我崩潰到極點,兩個警察對視一眼。
年輕的那個什麼都沒說,倒是年長警官歎了口氣。
語氣雖然依舊嚴厲,甚至還透著厭惡,卻也給我指明了一個方向。
「這位先生,我建議你去精神科看看。」
「至於問題的答案,或許等你接受診療後,你自己會很清楚。」
說完,他們不顧我的阻攔,直接離開了。
看著他們的背影,有那麼一瞬間,我都懷疑自己是不是有精神病了。
是不是真的在我無意識的時候,對兒子做了什麼過分的事情,甚至該去死。
可冷靜下來後,我哄睡兒子,獨自去了最近的醫院。
就算是死,我也一定要找出真相。
5.
預約好醫生後,我平複心情走進診療室。
等我把這段時間的種種異常全都告訴給醫生後,他忽然平靜道:「能給我看看那件襯衫嗎?」
我掏出手機,給他看了襯衫的圖片。
他點點頭,依舊沒有任何異常。
可我心裏已經恐懼到極點,甚至時刻提醒自己不要說這件襯衫是我買的,以防他也突然變臉。
可他在把手機還給我後,竟然主動問起:「林先生,這件襯衫是你給你兒子買的,對嗎?」
我嘴閉得更緊了。
可他卻忽然一笑:「放鬆一點,我不會吃了你。」
「而且就算你不說我也知道,這一切的根源,就來自於你告訴了別人,你給你兒子買了這件襯衫。」
「難道你不想弄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嗎?」
「為什麼所有人都在一夕之間對你態度大變,甚至恨不得你去死?」
我的心突然提到了嗓子眼。
在我小心翼翼說出:「襯衫的確是我給我兒子買的」後。
醫生竟然沒有和其他人一樣立刻變臉指責我,而是笑得越發高深莫測。
一瞬間,我好像抓住了那根救命稻草,恨不得跪在他麵前求他告訴我答案。
而醫生也沒有要掩飾的打算,直接開口道。
「其實答案很簡單。」
「那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