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北江嚇了一大跳,這是一雙小姑娘的手,咋跑到自己的褲兜裏來了?
難道是要偷他的錢?
也怪這天兒太冷,身上自然是要穿得厚實些,這才被這人摸上來而無所覺。
他拉緊對方的手,一把掀開其臉上的圍巾,青春氣息撲麵而來,頓時驚豔了幾秒。
對方看起來挺年輕的,打扮得也不像個鄉下人。
上輩子,他是見過這個女人的,叫趙雪兒。
對方是鎮長家的千金小姐,他一個鄉下人自然是和這種人沒有什麼交集,隻模糊記得,這個女人所嫁非人,後麵被人給逼瘋了。
此時也隻是一個嬌俏的小姑娘,正一臉無辜的看著他。
“對不起哦,剛才隻是個誤會,我認錯人了而已,以為你是我一個遠房表哥來著,你兩今天穿的衣服挺像的。”
這話,趙北江還是相信的,在認出對方的身份後,就已經把人放開了。
鎮長家的千金大小姐,吃白米精麵長大的人,還真的不需要偷偷摸摸搞這一套。
果然。也就是這個時候,有人在遠處叫著趙雪兒的名字。
那人的穿著,還真的和趙北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也是這個年代的衣服,款式比較單一,重複率很高。
越北江穿的不行,趙雪兒這個遠房表哥也穿得挺寒酸的。
趙雪兒和對方招了一下手,打了個招呼後,這才繼續道:“你看到啦?我表哥的確是和你穿的一樣,所以,還望你不要介意啦。”
“諾,大不了,我請你吃糖!”
趙雪兒抓了一把糖果放到他的手中,然後心情不錯的跑向那個表哥。
趙北江看著手裏的糖果,又看了一下對方離去的背影,覺得這麼活潑開朗的姑娘,落到壞人的手裏受搓磨,命運實在是太過悲慘了一些。
有機會的話,還是希望能幫其一把吧。
他把糖果揣起來,來到藥房繼續拿藥,足足花了五塊多錢買藥,隻需要吃三頓就好,到時候如果病情沒有好轉,需要再來醫院看看醫生。
趙北江正準備去接兩個女兒出院,結果經過一個病房門口時,見到了一個精神不振的中年人,正孤苦零丁的待在病床上。
這個人......叫唐大年,他可太有印象了,對方是個很厲害的投機倒把分子,一直幹了很多年都沒有失過手。
靠著這個膽大心細,他在災荒年日子也照樣好過,時不時就能聞到其從宅子裏飄出來的肉香味兒。
最後被抓起來,也是因為他信錯了一個人,對方想要獨霸這個地下黑市,就將其曝出來,害得其被槍斃。
此時這個階段,是這個唐大年的至暗時刻,因為他時常不在家,導致妻離子散,家破人亡。
所以,他現在生了重病,身邊卻連個端水遞碗的人都沒有。
趙北江隻猶豫了片刻,轉個身子就拐進了這對方的病房。
唐大年有些不悅的道:“你是誰?這裏閑雜人等不能進,出去吧!”
趙北江沒有走,而是大方的走上前。
“你莫要緊張,我是呼瑪寨子的趙北江,有件事想和你商議,這才冒然進來,希望沒有嚇到你!”
唐大年好歹是個頭腦海泛的商人,倒也收起了身上的刺,淡淡的詢問起來。
“你想做什麼?”
“別慌哈,我沒別的意思,隻是想和你談一筆買賣,大概會持續個二三十年,你穩賺不賠的。”
“你有這麼好心?”唐大年故作矜持的繼續道:“而且,我一個生病的人,能做啥 買賣啊?我可沒這個膽子,你這般說,是想害死我不成?”
趙北江有些歎息的道:“唉......算了,既然你不稀罕做這種事情,就當我從來沒有提過吧!”
“你好好養病,我就不打擾了!”
“聽說吃了糖後,人的心身都會變得很愉悅,希望你也能有一個好心情。”
趙北江留下糖果,也算是對自己冒然打擾的賠罪。
唐大年捏了捏糖,他已經很久沒有接收到過來自旁人的善意。被觸發也隻是一刹那間的事。
“把門關上吧,這個事關重大,咱得細細的說!”
趙北江趕緊去把門鎖上,然後和對方商議了足足大半個小時,這才將所有的事情談妥。
離開唐大年後,趙北江看向兩個小丫頭,正在和石頭有說有笑的,挺活潑開朗的,精神狀態也不錯,這個年代的藥是真的挺管用的。
他給孩子辦了出院手術,然後領著一家人走出醫院門口。
此時,這個地方竟然聚集了好些人,正在吵吵嚷嚷的,鬧得有些激火。
趙北江也不願意攪和進這種事情,隻是沒有想到,領著兩小丫頭經過的時候,人群裏竟然有人當虎頭兵,刀槍棍棒的齊齊上陣,當時就幹了起來。
事情有些衝突,這些人可都不是吃素的,有的是端著悍婦名聲,屬於能把活人氣死,死人氣活的那種,攤上他,是每個孩子的惡夢。
有的則是批麻載孝的,顯然是已經死了人了,這才容易幹起來。
趙北江趕緊把一個女兒護著,至於另外一個,則待在石頭的臂膀之下,打算以最快的速度離開這裏。
但誰也沒有想到, 還是被卷了進來。
石頭被人打了。
這家夥的臉上,還有一道已經結痂的抓痕,那是小丫頭打屁股針的時,因為太疼了這才抓出來的。
沒有想到,就這麼短短的幾步路而已,其中一個人丟磚塊的時候,打在其額頭上,當時就腫起來好大一個包。
這可把趙北江氣得夠嗆,當時就把孩子推向石頭,讓他把孩子領得遠遠的。
他自己擼起袖子,撿起那塊磚頭,打算和這些人算賬。
“特麼的,剛才這塊磚是誰丟的?給老子站出來?”
“誰讓你們打我兄弟的?敢做不敢當是吧?”
“別以為我不能把人揪出來,剛才的事我都看在眼裏,隻給十個數的時間,數到十的時候,還不滾出來道歉的話,那可別管老子不客氣了啊!”
“一,二,三......八,九......”
......
趙北江的一雙厲眸,死死地盯著其中一個女人,對方正是他要找的人,沒有想到,非但沒有站出來道歉,臉上還帶著一抹饑笑。
簡直不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