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一路拖進了那座名為“風閣”的偏殿。
看著殿門上那兩個熟悉的字,我心中湧起一股親切。
這是我三百年前最喜歡待的地方。
是我和雲棠親手布置的家。
每一塊地磚,每一處雕花,都有我們的回憶。
而趙寒一進殿內,忽然目光一凝。
他看到了殿內正中央掛著的一幅畫像。
畫中是一個紅衣男子,站在彼岸花海中回眸一笑,意氣風發。
趙寒愣住了,嘴裏喃喃道:“這怎麼可能......”
“怪不得......怪不得魔尊會指名要他......”
他猛地衝到我麵前,死死盯著我的臉。
壓低聲音道:“魔尊這宮殿裏掛著的男人,跟你長得竟然有七分像!”
“你不能活著見到魔尊......絕對不能!”
“我不會給你翻身的機會!”
紅煞卻沒注意到趙寒的異常,大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擦拭著手中的剔骨刀。
“紅煞。”
我聲音沙啞,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
“三百年不見,你連本座都不認識了嗎?”
紅煞擦刀的手一頓。
她抬起頭,眉頭緊皺。
“大膽!”
“一個卑賤的人族,也敢直呼本將名諱?還敢自稱本座?”
“我看你是活膩了!”
趙寒在一旁煽風點火,故作驚恐道:
“大人,他最擅長蠱惑人心,在宗門時就經常裝神弄鬼,把大師姐迷得團團轉。”
“您看他那雙眼睛,勾人得很,不如......”
他做了一個挖眼的動作。
紅煞冷哼一聲,不屑地瞥了我一眼:
“魔尊心裏隻有那位白月光,這種貨色,就算脫光了送上去,魔尊也不會多看一眼。”
“不過,既然是祭品,身上就不該留什麼不幹不淨的東西。”
她揮了揮手,對身邊的幾個魔兵下令:
“你們幾個,把他衣服扒了。”
“好好檢查一下,看看身上有沒有藏什麼密信或者暗器。”
幾個魔兵早已按捺不住,聞言立刻獰笑著上前,伸手就來扯我的喜袍。
“嘿嘿,這人族男修的滋味,姐妹們還沒嘗過呢。”
“滾開!”
我拚命掙紮,卻被死死按住四肢。
絕望和憤怒在胸腔中翻湧。
我是魔主沈長風!
曾令三界聞風喪膽的大魔頭!
怎麼能被這些低賤的魔物羞辱!
就在這一瞬間,體內那剛剛覺醒的魔氣,終於溢出了一絲。
紅煞動作猛地一頓。
她猛地轉過身,眼神瞬間變得恐怖,死死盯著我。
“好精純的魔氣......”
她一把推開那些魔兵,捏住我的下巴,逼視著我的眼睛。
“難怪敢來魔淵,原來是個偷練了魔功的邪修。”
“人族正道,居然偷練魔功......嗬,有趣。”
我忍著劇痛,抬手指向大殿中央那幅畫像: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我就是雲棠要找的人,我是這魔宮的主人!”
“紅煞,你現在收手,本座還能考慮饒你一條狗命!”
紅煞順著我的手指看去。
畫像上的紅衣男子,眉眼如畫,確實與我相似。
紅煞愣住了,眼中閃過一絲遲疑。
她來回打量著我和畫像,握著刀的手微微顫抖。
若是真的......那她豈不是在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