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投資晚宴上,沈妄和林清檸被唐晚懟得下不來台。
現場議論紛紛,都在好奇這場鬧劇該怎麼收場。
林清檸第一個紅了眼。
她穿著粉色的魚尾長裙,整個人看上去楚楚可憐:“雖然我不認識你,但我想你可能是沈妄的愛慕者吧。你誤會了,我和沈妄隻是好朋友......我不知道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大的敵意,甚至不惜造謠來汙蔑我......”
話說得淒淒慘慘,眼眶裏噙滿了淚珠:“我和沈妄多年未見,剛回國,沒想到會遭到這樣的誹謗。我的鋼琴演奏者,我的名聲和我的作品一樣重要,眾目睽睽之下,你這樣的顛倒黑白,是在把我往絕路上逼......”
林清檸三言兩語,就讓沈妄心疼得不得了。
他扭過頭來看唐晚,語氣裏滿是威脅地讓她道歉。
場內的人也都對唐晚指指點點,罵她是不要臉造謠的爛貨。世道如此,沈妄身居高位,他偏袒誰,他們就順著誰。
“大家也別這麼氣憤。”林清檸哭得梨花帶雨,我見猶憐,還不忘安撫在場其他賓客的情緒,“這位小姐也是一時衝動,沈總這麼優秀,有幾個不理智的追隨者也是正常。”
說著,她側眸望了沈妄一眼,故作嬌羞狀道:“好在我中意的人也心係我,讓我不至於被愛衝昏了頭腦,做出些不理智的事情來。”
沈妄的眸子微微顫動:“你到底還是太善良了些。”
程淮月抿著唇,鈍痛的心已經在沈妄一次又一次對林清檸的維護中逐漸變得麻木。
林清檸是天底下最善良的白月光,就她和唐晚是壞人。
尤其是她,當初哭著求著讓沈妄娶她,鳩占鵲巢了五年,還阻止他和舊愛再續前緣。
在沈妄眼裏,她真該死啊!
唐晚擺擺手:“得了綠茶姐,你惦記的那位也就隻有當初眼瞎的才看得上,不過我想,現在人家應該複明了。”
沈妄對唐晚已然忍無可忍,在看見程淮月之後,眉頭的厭惡又湧上三分。
他料定今天的鬧劇都起於程淮月的嫉妒,是她故意慫恿唐晚出的頭。
於是他轉向了程淮月:“讓她跪下,道歉,否則,你知道唐家的生意會如何。”
他高高在上地命令她,就像是兩年前那次,她的師兄難得從國外回來,她單獨請他吃飯,被沈妄撞見,她追著去隔壁包廂解釋,卻被沈妄冷冷地打斷。
“要我原諒你?好啊。跪下來求我。”
一模一樣的語氣,一模一樣的毫無愛意。
她怎麼會自欺欺人了這麼久,反複地強調當初沈妄願意娶她,擠就代表他對她是有那麼點不一樣的。
程淮月做了無數的心理建設,從心理學的書籍上找沈妄這些年反複無常的行為的理由,或許......隻是因為他從小就在那樣冷冰冰的家庭裏,沒有感受過愛,所以他不懂得愛......
沒關係,她可以慢慢教他。
一輩子很長,她可以做到的,慢慢來,他總會學會的。
可是,林清檸回來了。
程淮月就像是被甩了一記響亮的耳光,沈妄對林清檸的疼惜推翻了她這麼些年來的自我安慰。
沈妄不是不會愛,他隻是不愛。
他裝都懶得裝。
愛與不愛,本來就明顯得很。
程淮月很久都沒說話,唐晚生怕她服了軟,剛想開口,突然手被程淮月抓住了。
她抬眸,眼裏是從未有過的沉靜。
“沈妄。”她道,“我不能允許我的朋友因為我受一點委屈。還有,不愛的人永不屈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