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投資晚宴上,顧昭然和方嶼白被唐安懟得下不來台。
現場議論紛紛,都在好奇這場鬧劇該怎麼收場。
方嶼白第一個開始賣慘。
他穿著白色的襯衫,整個人看上去特別像是被欺負的可憐蟲:“雖然我不認識你,但我想你可能是顧昭然的追求者吧。你誤會了,我和顧昭然隻是好朋友。我不知道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大的敵意,甚至不惜造謠來汙蔑我......”
話說得十分淒慘,就差當場哭出來了:“我和顧昭然多年未見,剛回國,沒想到會遭到這樣的誹謗。我是鋼琴演奏者,我的名聲和我的作品一樣重要,眾目睽睽之下,你這樣的顛倒黑白,是在把我往絕路上逼!”
方嶼白三言兩語,就讓顧昭然心疼得不得了。
她扭過頭來看周慕風,語氣裏滿是威脅地讓他道歉。
場內的人也都對周慕風指指點點,罵他是個隻會嚼舌根造謠的艱難熱。世道如此,顧昭然身居高位,她偏袒誰,他們就順著誰。
“大家也別這麼氣憤。”方嶼白真不愧是當代男綠茶,我見猶憐,還不忘安撫在場其他賓客的情緒,“這位先生也是一時衝動,顧小姐這麼優秀,有幾個不理智的追隨者也是正常。”
說著,他側眸望了顧昭然一眼,故作釋然狀道:“好在我中意的人也心係我,讓我不至於被這種感情衝昏了頭腦,做出些不理智的事情來。”
顧昭然的眸子織桐顫動:“你到底還是太善良了,嶼白。”
何望抿著唇,心已經在顧昭然一次又一次對方嶼白的維護中逐漸變得麻木。
方嶼白是天底下最善良的白月光男神,就他和周慕風是壞人。
尤其是他,當初哭著求著讓顧昭然跟他結婚,在他身邊沒皮沒臉地待了五年,還阻止他和舊愛再續前緣。
在顧昭然眼裏,他真該死啊!
周慕風擺擺手:“得了吧!你惦記的女人也就隻有當初眼瞎的傻子才看得上!不過我想,現在人家應該複明了!”
顧昭然對周慕風已然忍無可忍,在看見何望之後,臉上的厭惡又湧上三分。
她料定今天的鬧劇都起於何望這個廢物的嫉妒,是他故意慫恿唐安出的頭。
於是他轉向了何望:“讓她跪下,道歉,否則,你知道周家的生意會如何。”
她高高在上地命令他,就像是兩年前那次,他的師妹難得從國外回來,他單獨請她吃飯,被顧昭然撞見,他追著去隔壁包廂解釋,卻被顧昭然冷冷地打斷。
“要我原諒你?好啊。跪下來求我。”
一模一樣的語氣,一模一樣的毫無愛意。
他怎麼會自欺欺人了這麼久,反複地強調當初顧昭然願意嫁給他,就代表他對她是有那麼點不一樣的。
何望做了無數的心理建設,從心理學的書籍上找顧昭然這些年反複無常的行為的理由,或許......隻是因為她從小就在那樣冷冰冰的家庭裏,沒有感受過愛,所以他不懂得愛......
沒關係,他可以慢慢教她,感動她。
一輩子很長,他可以做到的!慢慢來,她總會學會的。
可是,方嶼白回來了。
何望就像是被甩了一記響亮的耳光,顧昭然對方嶼白的疼惜推翻了她這麼些年來的自我安慰。
顧昭然不是不會愛,她隻是不愛。
她裝都懶得裝。
愛與不愛,本來就明顯得很。
何望很久都沒說話,周慕風生怕他認了慫,剛想開口,突然胳膊被何望抓住了。
他抬眸,眼裏是從未有過的沉靜。
“顧昭然。”他道,“我不能允許我的朋友因為我受一點委屈!還有,不愛的人永不屈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