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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雜物間的門被重重關上,黑暗重新籠罩了我。

門縫下,漏進來一絲刺眼的光。

我忍著眩暈挪到了門縫邊,將眼睛貼了上去。

視野雖然狹窄,卻足以讓我看清這個地獄的真麵目。

剛才那個地下室已經被幕布遮擋,取而代之的,是寬敞明亮的客廳。

大理石桌上擺滿了高檔海鮮,還有剛才那瓶香檳。

三個影帝,正在卸妝。

“真晦氣,剛才那死丫頭的血濺我袖子上了。”

說話的是我的媽媽,林婉秋。

那個為了護我不惜給債主磕頭的慈母不見了。

此刻的她,正嫌惡地脫下那件打滿補丁的舊外套,對著鏡子,小心地撕下眼角的膠帶。

“行了,今晚這一場賺的,夠你買一櫃子高定了。”

爸爸靠在真皮沙發上,手裏搖晃著紅酒杯,滿麵紅光。

他哪還有半點被債主逼得要跳樓的落魄樣?

那副愜意的姿態,分明是個享受生活的暴發戶。

“我是怕血腥味太重了。”

媽媽撇了撇嘴,拿起手機點開後台,看著那一串串令人咋舌的打賞數字,眉開眼笑:

“這群暗網的變態真是有錢沒處花。剛才還有人私信,說想買晚晚穿過的那條帶血的裙子,出價五千。嘖,早知道就不扔洗衣機了。”

哥哥嘴裏塞著龍蝦肉含糊不清地說,

“那死瞎子全身都是寶。別說裙子,上次她剪下來的指甲蓋,我都打包賣了兩百美金呢。”

胃裏一陣翻江倒海,我死死捂住嘴,才沒讓自己吐出來。

“不過話說回來,”

哥哥皺眉看向雜物間的方向,

“這丫頭的身體是不是快不行了?剛才按水裏的時候,我感覺她掙紮的勁兒比以前小多了。別真給弄死了,搖錢樹斷了可不好找。”

“怕什麼。”

爸爸冷笑一聲,

“爛命一條,哪那麼容易死?你忘了三年前那場高燒了?”

聽到高燒兩個字,我的呼吸凝滯,那是我噩夢的開始。

十八歲那年,我突然高燒不退。

媽媽哭著說去買藥,回來喂我喝了一碗苦澀的湯藥後,我反而燒得人事不省了。

等我再醒來,世界就變成了一片黑暗。

醫生說是因為高燒燒壞了視網神經,不可逆轉。

為此,媽媽哭暈了好幾次,我也一直活在愧疚中,覺得是自己拖累了這個家。

“也是。”

媽媽漫不經心地拿起濕巾擦拭著手指,

“當年給她灌了那麼大劑量的神經毒素,才把她毒瞎了。當時我就想,要是真傻了或者死了,就直接把器官拆了賣。沒想到這丫頭命硬,隻瞎了一雙眼,腦子還清醒,正好留著給咱們演苦肉計。”

轟!

大腦一片空白,我的眼睛,是被我的親生母親,親手用毒藥毀掉的!

“還是媽你有遠見。”

哥哥舉起酒杯,一臉諂媚,

“要不是這瞎子,我也開不上保時捷,來,敬咱們家的大功臣一杯!”

“敬晚晚!”

爸爸大笑著碰杯。

玻璃撞擊聲在豪宅裏回蕩,我蜷在地板上,手裏緊緊攥著那塊變硬的饅頭。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我卻感覺不到一絲疼痛。

我把那個饅頭塞進嘴裏,強迫自己咀嚼,吞咽。

我要活下去。

第二天清晨,哥哥拎著一桶冷水直接潑在了我臉上。

“醒了沒?醒了就滾出來。”

我被凍得渾身一抖,卻在低頭的時候用餘光掃視了一圈客廳。

媽媽坐在沙發上敷麵膜,爸爸在書房打電話。

我還看見了路由器,和上麵貼著的WiFi密碼,我順從地被哥哥拖到了地下室。

今天的道具是一件滿是鐵釘和倒刺的皮革,和一根針。

哥哥把那件皮革扔在我懷裏,倒刺瞬間劃破了我手背上剛結痂的皮膚,

“在兩個小時內把這件衣服縫好。縫不好,這衣服就穿在你身上。”

我瑟縮著點頭,手指顫抖著摸索針線。

直播開始,哥哥戴上了那個債主頭套,手裏的皮鞭抽在空氣裏發出爆裂的聲響。

“這瞎子今天倒是乖,讓大家看看這雙巧手是怎麼流血的!”

鏡頭懟到了我的臉上。

我裝作艱難地穿針引線。

實際上,我正通過垂下的發絲,死死盯著哥哥的動作。

他坐在離我不到半米的地方,一個瘋狂的念頭在腦海中產生。

既然我是個瞎子,那麼我不小心做錯事,也是很合理的吧?

我拿起那把用來剪線頭的老式鐵剪刀,

“磨蹭什麼呢!快點縫!”

哥哥見我動作慢,不滿地伸出腳,想狠狠踹我的膝蓋。

就在他的腳即將踢到我的瞬間,我突然發出一聲尖叫:

“別打我!別打我!針…針掉了!”

我整個人像是受驚過度一樣,雙手在空中胡亂揮舞。

右手握著的那把剪刀,狠狠地紮進了哥哥的大腿!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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