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喬貞娘紅著眼,眼淚蓄在眼眶裏要落不落:“姐姐,晏兒比晟兒還小些,路上一直病著,大夫還沒到,你能不能把藥讓給我,晏兒的病耽擱不得啊。”
我一把將她推開,伸手便要去奪:“你瘋了!這是治氣喘之症的,你拿去有什麼用!”
喬貞娘往後一退,把手心的藥丸往燃著的火盆上一扔,火苗燃過,兩顆藥丸瞬間化為灰燼。
我瞠目欲裂:“不要!”
我撲過去想把藥丸搶出來,火苗燒到我的手,手指上立馬燎出幾個大大的水泡。
喬貞娘被我推撞在木櫃上,高聲哭了出來:“姐姐,晏兒病得難受,我隻想來拿幾味藥,你為何要這麼對我!”
“你打我罵我都不要緊,我隻求你把藥給我,晏兒還小,他熬不住啊。”
她哭得楚楚可憐,把在外麵“整頓”下人的蕭辰引了進來,他暴喝一聲:“沈若瑛,你敢傷貞娘!”
“你別忘了自己的身份,你不過一個還沒過門的妾罷了。”
“以下犯上,欺辱主母和少爺,把她押出去跪著,沒有我的允許,不許她站起來一步。”
“去把藥房的門打開,全都搬過來給夫人挑選!”
我被蕭辰的人拖了出去,按跪在院子中央,聞訊趕來的管家已經被蕭辰打了個半死,奄奄一息倒在一旁。
京中天子腳下,即便是靖遠侯府也不敢私蓄兵戶,當差的都是府裏幾輩子的家生子,哪裏敵得過蕭辰帶來的沙場將士。
他站在院中,凶神惡煞地訓話:“大哥遠在天邊,多少年都沒有消息,你們這些人竟敢假冒他的名義,夥同沈若瑛,想要盜取我靖遠侯府百年基業!真是好大的膽子!”
蕭辰看著我:“你跪在這裏,好好懺悔,向貞娘磕頭賠罪,我或許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若瑛,你我青梅竹馬,隻要你把那個野種處置了,我可以既往不咎,給你一個妾室的名分......”
我急火攻心,吐出一口血來,帶著恨意看向他:“既往不咎?蕭辰,你假死欺君,帶著這麼多私兵進京,你想做什麼?”
蕭辰臉色一變,我繼續道:“晟兒是你蕭家血脈,你若逼死他,就等著你兄長來找你索命吧。”
嬤嬤尖厲的哭聲傳來:“夫人!世子喘不上氣,臉都漲紅了!”
我死命掙紮,卻被蕭辰一腳踹倒:“賤人,還敢胡言亂語,這是靖遠侯府,我才是蕭家的主人,豈由你信口雌黃!”
“我告訴你,你若再不認錯,我便把那個野種丟去喂狗!”
晟兒已經沒了哭聲,我絕望呐喊著,那群陪嫁的丫鬟和仆婦們,都拚死往裏闖著,喊道:“二公子!我們夫人並沒有胡言啊!”
“小世子是侯爺唯一的血脈,他生下來便有氣喘之症,需要精心養著,若真有個萬一......”
喬貞娘聽聞眾人的叫喊,衝了出來:“小世子?夫君,她不但占著侯府,還用你未亡人的身份,替自己的野種請封了世子?”
“夫君,你要為晏兒做主啊,他才是你的嫡長子,他才是侯府的世子啊!”
蕭辰一聲冷笑:“把這群賤婢都押下去,誰也不準踏出府門一步,沈若瑛,我倒要看看,你用這個野種冒充世子,把持著侯府家私,是要嘴硬到幾時!”
“怪隻怪他命不好,被我這個蕭家人戳破了身份,世子之位隻能是晏兒的,旁人休想。”
“他今日氣喘發作,是他罪有應得。”
我厲聲叫道:“晟兒若有不測,你大哥不會放過你的!”
“他隻是一個孩子,你為何要置他於死地!”
喬貞娘慢慢走上前,用腳碾踩過我的手指:“姐姐,不是自己的東西,就別再肖想了。”
“我本來想勸夫君給你一個名分,沒想到你給臉不要臉。”
她湊近我身前,用隻有我能聽到聲音說道:“這麼多年,夫君心裏竟還念著你,那你就必須死,帶著你生下的野種一起。”
說完,她往後一倒,尖叫一聲捂著肚子:“姐姐,你為何要推我!”
“夫君,我肚子好疼啊。”
她的丫鬟衝上前去哭叫道:“好狠毒的婦人,將軍,夫人的月事有兩個月沒來,可能是有孕了,這一推,會不會動了胎氣啊......”
喬貞娘臉色煞白,隻哭著叫疼:“夫君,救救我們的孩子。”
蕭辰抱著她,狠狠瞪著我:“把沈若瑛和那野種扔到院子裏,給我狠狠地打。”
“若是貞娘腹中的胎兒保不住,你的孩子也休想活命。”
我竭力掙紮道:“不許動晟兒!不許動我的晟兒!”
晟兒被人像團破布扔了出來,嬤嬤以死相抗,差點死在了侍衛的刀下。
“不許動夫人和世子,她可是侯府的女主人!是有品級的命婦!”
蕭辰咬牙切齒:“她是侯府的主人?一個滿嘴謊言的騙子,打著蕭家的旗號招搖撞騙,今日我便要讓你們看看,誰才是真正的主子。”
我緊緊抱著晟兒,替他按著穴位順氣:“晟兒別怕,娘親在這,爹爹會來救我們的,這裏是我們的家,誰也不能傷害晟兒。”
晟兒嘴辱發紫,喘得急促:“娘親......爹爹什麼時候回來。”
“晟兒害怕......晟兒要爹爹......”
我抱著他,淚如雨下:“晟兒堅持住,娘親答應晟兒,一定會把爹爹叫回來。”
“娘親和爹爹都會保護晟兒的,晟兒一定要堅持住......”
蕭辰聞言瘋了一般,死死扼住我的喉嚨:“你再說一句?你到底是和哪個野男人生的這個野種!”
“我要把他碎屍萬段!”
“呯”的一聲巨響傳來,侯府的大門被人狠狠撞開。
“是嗎?你要將誰碎屍萬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