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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景儀大概是被我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給整不會了。

她死死盯著我，手指按向輪椅扶手上的呼叫鈴。

十分鐘過去了，諾大的別墅安靜如雞，沒有任何一個傭人上來。

“看清楚了嗎？”霍景儀鬆開手，嘴角勾起一抹自嘲，“在這個家，我連條狗都不如。你跟著我，除了那一串數字，什麼都得不到。”

我沒理會她的自嘲，目光落在她床頭櫃那個還沒動的餐盤上。

那是一碗早就坨成一團的麵條，上麵漂著幾片發黃的爛菜葉，油星子都凝固成了白色的膏狀。

我走過去，伸手一摸。

冰涼，硬得像石頭。

“你就吃這個？”我皺起眉。

霍景儀偏過頭，一臉厭世：“有的吃就不錯了，滾吧，別在這假惺惺。”

我二話不說，端起那碗麵，轉身就往外走。

“你去哪？”

“去維權。”

我拎著那碗比豬食還差的麵條，氣勢洶洶地殺下樓。

剛到一樓廚房門口，就聽見裏麵傳來嬉笑聲和麻將碰撞的脆響，還有一股濃鬱的火鍋香味飄出來。

好家夥，主子在樓上吃冷麵，奴才在樓下吃火鍋打麻將？

我一腳踹開廚房的大門，裏麵圍著桌子吃得滿嘴流油的三個傭人嚇得差點跳起來。

為首的胖廚娘看見是我，翻了個白眼，把手裏的啤酒一放：“喲，這不是新來的贅婿嗎？餓了？鍋裏還有點刷鍋水，你自己盛......”

“啪！”

我沒等她說完，反手就把那一碗冷麵扣在了麻將桌正中央。

湯汁四濺，發黃的菜葉掛在了胖廚娘的臉上。

全場死寂。

“你瘋了？！”胖廚娘尖叫著跳起來，“你個鄉下......”

“我是鄉下人，但我知道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我隨手抄起案板上那把剁骨刀，狠狠砍在桌角，入木三分。

刀柄還在嗡嗡震動。

三個人的臉色瞬間煞白，那個正要罵人的胖廚娘硬生生把話咽了回去。

我拔出刀，語氣平靜但帶著一股子狠勁：

“我不管以前霍家是什麼規矩。現在我來了，規矩就得改。”

“樓上那位，是我的財神爺。你們給她吃豬食，就是要斷我的財路。”

“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懂？”

我眼神一凜，手裏明晃晃的刀光晃得人眼暈。

在老家殺豬宰羊練出來的殺氣，此時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沒人敢說話，胖廚娘腿都在抖。

“給我煮一鍋砂鍋粥，要最好的蝦和幹貝，半個小時內送上去。”我把刀扔回案板，“做不好，我就讓你們嘗嘗這碗冷麵的滋味。”

說完，我沒再看這群欺軟怕硬的東西一眼，轉身上樓。

回到房間，霍景儀還維持著那個姿勢，看見我空手回來，眼神嘲弄：“被趕回來了？”

我沒說話，走過去，彎腰，單手穿過她的腋下，另一隻手抄起她的膝彎。

霍景儀瞳孔驟縮：“你幹什麼？別碰我！”

“啊！”

伴隨著她的驚呼，我氣沉丹田，輕輕鬆鬆直接把她連人帶被子從輪椅上抱了起來。

她太輕了，輕得像隻貓。

“放開我！梁鐵柱！我要殺了你！”霍景儀氣得臉色漲紅，在我懷裏拚命掙紮，指甲抓在我的脖子上。

我穩穩地把她放在床上，這點抓撓對我來說跟撓癢癢一樣。

我替她掖好被角，語氣像哄小孩一樣敷衍：

“省省力氣吧老板，你這點勁兒，連我都撓不破皮。”

“乖乖躺著，粥馬上來。你要是餓死了，我上哪去找這麼人傻錢多的好工作？”

霍景儀瞪著我，胸口劇烈起伏，那眼神像是要吃人，卻又因為羞憤而染上了一層水光。

我看著她，心裏隻有兩個字：好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