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鄰居們麵麵相覷。
“小傑,你胡說什麼呢?你哥不是去檢修發電機了嗎?”
“就是啊,夢夢妹子前天就說去隔壁棟找親戚了,怎麼會在冷庫裏?”
“這孩子是不是嚇傻了?這可是冷庫,零下幾十度,誰會躲在裏麵?”
顧傑跪在地上衝著那根金屬管大喊。
“哥!哥你快說話啊!讓她們聽到你的聲音!”
“嫂子要把你們悶死在裏麵!快喊啊!”
我雙手抱胸,看著他。
“小傑,我知道你和你哥感情深,但也不能因為想阻止封門就編這種瞎話啊。”
“裏麵全是高壓氣體,真有人在裏麵,早就被凍成冰棍了,還能說話?”
“大家如果不信,我們就聽聽,讓這孩子死心。”
我將連接金屬管的擴音器打開,調到最大音量。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顧傑急得滿頭大汗,拚命拍打著地麵。
“哥!你說話啊!我是小傑!救命啊!”
終於,擴音器裏傳出了一陣沉悶的撞擊聲。
緊接著,一個聲音傳了出來。
“肉,好多肉......”
“嗬嗬嗬,柳瑾言那個蠢貨,還在外麵喂蚊子吧......”
“這牛肉真香,全是我的,誰也別想搶......”
這是顧城的聲音。
鄰居們一片嘩然。
“這......這是顧城的聲音?他在裏麵吃牛肉?”
“他在罵柳大妹子?還說全是他的?”
緊接著,蘇夢尖銳的聲音響了起來。
“阿城,好熱,把皮剝了就不熱了......”
“嘻嘻,等那個賤人死了,她的金項鏈也是我的......”
“我不出去,出去會被搶,我們要把這裏吃空......”
全場一片死寂。
顧傑徹底崩潰了。
“哥!別說了!快喊救命啊!你在說什麼胡話!”
裏麵的對話越來越不堪入耳。
“那個老不死的鄰居,家裏還有兩袋米,等出去了就去搶......”
“還有那個帶孩子的,把小孩扔出去引喪屍,我們就安全了......”
這下,周圍的鄰居徹底炸鍋了。
“畜生!簡直是畜生!”
“我們平時對他們不薄啊!竟然算計著搶我們的米?還要害我家孫子?”
“虧我還以為他們是好人!原來躲在裏麵吃獨食,還想害人!”
剛才還同情顧傑的人,此刻看他的眼神都充滿了憤怒。
“小傑,原來你是幫凶啊!這就是你說的沒人?”
“合著你們一家子把物資偷進冷庫,想獨吞是吧?”
顧傑臉色慘白。
“不,不是的......他們是缺氧了!是幻覺!他們不是那個意思!”
“嫂子!你快開門啊!再不開門真出人命了!”
他撲過來想抓我的褲腳,被我一腳踢開。
我冷冷地看著他。
“顧傑,現在不是我不開門,是大家不讓開。”
“你也聽到了,裏麵的人不僅私吞公用物資,還策劃著謀害鄰居。”
“這種反人類的暴徒,放出來,大家都得死。”
我轉身看向周圍憤怒的群眾。
“大家說,這門,能開嗎?”
“不能開!”
“餓死這幫畜生!”
“誰敢開門我就跟誰拚命!”
群情激憤,幾個脾氣暴躁的大叔甚至拿起了鐵鍬守在門口。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的電梯“叮”的一聲開了。
一隊基地巡邏隊走了出來。
隊長手裏拿著一支錄音筆。
“誰是顧傑?”
顧傑哆哆嗦嗦地舉起手:“我......我是......”
“有人舉報你們私藏管製刀具,並在冷庫內進行非法集會,意圖破壞基地團結。”
隊長晃了晃手裏的錄音筆。
“剛才的廣播我都錄下來了,搶劫鄰居、扔小孩喂喪屍,這都是重罪。”
“來人,把顧傑拿下!冷庫現場封鎖,任何人不得靠近!”
兩名持槍隊員立刻上前,將他按倒在地。
顧傑發出嚎叫:
“冤枉啊!長官!裏麵是我哥!他們是缺氧幻覺!快救人啊!”
隊長冷哼一聲,一腳踩在他臉上。
“幻覺?正所謂酒後吐真言,生死關頭說出來的才是心裏話。”
“既然裏麵的人承認了犯罪計劃,那就屬於極度危險分子。”
隊長轉頭看向我。
“你是負責人柳瑾言?”
我立刻捂著嘴,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是的長官,我也不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
“我隻是想修個門,沒想到,沒想到我老公和閨蜜竟然......”
我哭得泣不成聲。
鄰居大媽趕緊扶住我。
“哎呀妹子別哭了,為了那種人渣不值得。”
“就是,幸虧發現得早,不然咱們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隊長點了點頭,看著那扇被焊死的大門。
“裏麵情況不明,貿然破門可能會遭遇反抗,或者引爆那個什麼氣壓。”
“為了安全起見,執行B級封控方案。”
聽到B級封控,顧傑瞬間麵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