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向我求婚的第二天,祁放之帶著白月光出國了。
床頭隻留下一張冰冷的便簽。
“阿竹想去馬爾代夫很久了,我陪她玩幾天就回來娶你。”
我看著無名指上,他臨時從便利店買來的劣質指環,沉默地笑了。
他口中的很快,是095天。
三年後,他帶著方竹風光回國。
找到我的第一件事,是讓我去當他們的伴娘。
“雯雯,就一次沒忍住,阿竹就懷了。”
他麵露愧疚:“醫生說這胎不能流,否則她再也無法生育。”
見我不語,他忽然俯身,滾燙的吻落在我頸側:
“婚禮隻是做給長輩看的戲,你信我,等孩子出生,我立刻離婚娶你。”
我猛地推開他,用濕巾狠狠擦拭他碰過的皮膚。
我的霸總老公占有欲極強,這幾天他出差,祁放之才有機會接近我。
要是讓他知道,祁放之,方竹,包括他們還在肚子裏的孩子,一個都別想活!
......
祁放之看著我嫌棄的動作,不悅的皺眉。
“雯雯,你這是什麼意思?”
他語氣裏帶著不耐,
“我不是給你留了紙條,解釋清楚了嗎?阿竹想去馬爾代夫,我陪她去散散心,回來就跟你結婚。三年而已,你怎麼還揪著不放?”
他看見我臉上冰冷的神色,
頓了頓,試圖帶上一點安撫:
“我知道,讓你等三年,是委屈你了。是我不好。”
他上前一步。
“所以我讓你來當我們的伴娘,當作對你的補償。”
“婚禮全程你都能參與,親眼看著,我和小竹隻是逢場作戲,等孩子生下來,一切都會回到正軌。我心裏隻有你。”
看著他理直氣壯的臉,一股強烈的惡心直衝喉嚨。
我捂住嘴,壓抑住反胃,從指縫裏溢出嗤笑。
“祁放之,你憑什麼覺得,我會等你?”
祁放之目光釘在我無名指上。
我的結婚戒指在燈下流轉著奪目的火彩。
他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輕蔑地笑了。
“文雯,你現在......是在跟我玩欲擒故縱那一套?”
他抬了抬下巴指向我的戒指,嘲諷不加掩飾:
“拿個假玻璃珠子戴手上,想刺激我?”
“醒醒吧。我離開前隨手給你買的指環,都比你這值錢。別搞這些沒用的,聽話。”
聽話。
這兩個字,一下將我拉回幾年前。
也是冬天,比現在更冷。
我們剛從打工的店裏出來,路過市中心的珠寶店。
巨大的櫥窗裏,一枚鑽石戒指熠熠生輝,留下了我的腳步。
祁放之也在看,但他看的是標簽上那一串令人窒息的零。
他緊緊地握住了我冰涼的手,握得我指骨生疼。
哽咽又真摯的起誓:
“雯雯,等我賺到錢,我一定買最漂亮戒指向你求婚。”
“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我這輩子最寶貝的人。”
寒風刮在臉上生疼,心裏卻熱得像揣了一團火。
我紅著眼睛,拚命點頭,“好,我等你。多久都等。”
後來,他的生意確實有了起色。
然後一天晚上,他隨手扔給我一個絲絨盒子。
裏麵躺著的,隻是一枚從便利店促銷架上隨手拿的粗糙指環。
他甚至連單膝跪地都沒有,隻是靠在門邊笑著:
“先戴著玩玩,以後給你換好的。”
而第二天,他就帶著方竹,飛去了馬爾代夫。
去看她向往已久的碧海藍天。
曾經的憤怒和恥辱感瞬間衝上頭頂。
剛要讓他滾,一個帶著風聲的巴掌就要落在我臉上。
“文雯,你竟然還敢勾引阿放!”
我瞳孔一縮,在方竹觸碰到我的前一秒,抬起手臂格擋。
反手就是一個耳光,狠狠扇在她臉上。
方竹捂著紅腫的側臉,哭的梨花帶雨。
“你竟然......敢打我!”
祁放之見狀,臉上湧起暴怒。
“你瘋了?!”
他低吼一聲,心疼的將方竹攬進懷裏,小心翼翼地查看她臉上的傷。
再抬頭看向我時,目光已經冰冷得像刀。
“阿竹她還懷著孩子,你怎麼敢下這麼重的手?萬一有事,你負的了責嗎?!”
方竹依偎在他懷裏,哭得更加委屈。
但餘光瞥向我時,帶著掩不住的怨毒和得意。
祁放之還想繼續開口,我的手機突兀的響了起來。
是付薄司的秘書。
我劃開接聽,電話那邊恭敬幹練的男聲真切傳來。
“夫人,總裁那邊剛結束會議,特別讓我提醒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