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們不走!”蒙酥酥拉著母親往後退,如臨大敵的瞪著工作人員,直言不諱道:“媽媽,我們別跟他們走!他們都是壞人!”
她知道,上一世母親和妹妹進收容所後,受了很多非人的折磨,妹妹應該也是那個時候,心靈扭曲變壞的。
她絕不能讓母親再去那種地方!
眼睛往院門口張望,蒙酥酥在心裏呐喊著:
陸宴叔叔,你快來啊,可別讓我失望!
林慧茹感覺到女兒的強烈反抗,不由央求道:“同誌,可不可以通融一下,我們很快就會找到住的地方,絕不會給你們添麻煩!求你們不要抓我們母女去收容所......”
紅袖章領隊卻冷酷道:“這對母女不配合,直接抓走吧!”
幾個紅袖章立即聽令的圍上來,將母女倆控製住,要把她們綁去收容所。
“放開我,放開我!”蒙酥酥小小的身子很快就被他們壓在地上,毫無反抗之力,隻能用嘴巴大聲叫喊。
“放開我女兒!不許傷害她!”林慧茹也被幾個紅袖章抓住手腳壓在地上,原本已經束手就擒,可看到女兒也被人這麼壓著,頓時心都要碎了,不由劇烈反抗起來。
然而,她的反抗換來的卻是一陣變本加厲的拳打腳踢。
圍觀的眾人有看熱鬧的,也有同情的,卻沒有一人敢伸出手。
“都給我住手!”
就在這危急又混亂的時刻,一聲沉冷的厲喝突然響起,幾個穿著綠色軍服的人握著長槍圍了上來。
看到這陣仗,所有人都嚇到了。
蒙酥酥抬眼看過去,眼睛頓時一亮:“陸叔叔!”
他沒有讓自己失望,真的來接媽媽和她了。
隻是他的傷應該還很嚴重,剛才的聲音雖然氣勢淩厲,氣息卻是亂的。
他救了母親和她,也是救了他自己,隻要讓她跟母親去他家,她可以徹底把他治好,不會像上一世那樣留下後遺症。
陸宴是開著專車過來的,那幾個扛槍的綠衣兵都是他的部下。
正在抓人的紅袖章見他穿著四個口袋的幹部軍裝,表情一驚,方才還凶神惡煞的臉,一下子變得賣乖討好:
“軍長好,我們是在秉公執法,不知道您有何指教呢?”
陸宴眼神淩厲:“你們收容所什麼人都敢抓嗎?竟然連我的未婚妻都要帶走?”
陸宴身邊的副官開口補充道:“這位是我們團長,今天特意過來接未來的團長夫人回家,沒想到你們竟然這樣對待團長夫人,還有沒有把我們團長放在眼裏?“
“團、團長夫人?”
圍觀的群眾聽到這個稱呼,頓時都驚得張大嘴巴。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才剛被拋棄的破鞋,竟然就有男人接手了,還是位高權重,人人都想高攀的團長!
這一下子就飛上枝頭做鳳凰了啊!
林慧茹也震驚了一下,沒想到她昨夜救的這個男人,竟然還是個團長!
“團長,你知道這是個什麼樣的女人嗎?她可是破壞別人家庭的破鞋,是壞分子,白給都不要的,你怎麼敢娶?”有人嫉妒的開口。
陸宴眼神犀利的看向眾人:“據我所知,她是被人欺騙,是受害者,加害她的人都已經被罰下鄉改造了,你們是她的鄰居,明知這個事實,為何還要如此詆毀他們母女?居心何在?”
眾人頓時被質問的啞口無言。
“調查一下,看誰造謠,讓他付出應有的代價!”
那些造謠的鄰居聽到這話,頓時慌了,連忙道:“我們也隻是隨口說說而已,沒那麼嚴重吧!”
陸宴卻不聽他們的辯解,忍著胸口的疼痛,蹲下身子把剛剛鬆了綁的蒙酥酥摟進懷裏,輕柔的幫她擦掉臉上的灰:
“小丫頭,對不起,我來晚了。”
蒙酥酥沒有忘記自己現在是5歲,連忙做出符合這個年齡該有的反應,委屈的癟著小嘴,腮幫子鼓得像兩隻饅頭,眼眶紅紅的吐苦水:“陸叔叔,你要是再來晚一會兒,我和媽媽都要被打死了,嗚嗚嗚......”
陸宴見懷中的小丫頭軟萌可憐的模樣,心疼的不行,越發摟緊蒙酥酥,抬眼對手下命令道:
“你們留下來仔細查問,嚴肅處理!”
交代完後,陸宴才又起身轉頭看向林慧茹,聲音變得輕柔:“走,我帶你們回家。”
“走吧!媽媽!”
蒙酥酥見母親還在猶豫,立即上前拉她。
坐在專車裏,蒙酥酥抱著被房東阿姨扔出來、又被兵叔叔們幫忙撿拾給她的布娃娃,心裏踏實很多。
卻很明顯的感覺到母親的局促不安。
隨後就聽見母親感激的對陸宴叔叔道:
“謝謝你,陸團長,要不是你及時趕到,我和酥酥恐怕就要被抓去收容所了。”
“不客氣。”陸宴上了車後,不再偽裝受傷的情況,閉著眼睛,捂著受傷的胸口,頭靠在椅背上,呼吸急促的忍著痛。
“媽媽,快給陸叔叔吃止疼藥。”蒙酥酥一早就察覺到陸宴的情況,已經從空間裏把特效藥拿了出來,悄悄放在母親的醫藥箱中的止疼藥瓶裏。
林慧茹並未察覺女兒做的事,連忙在房東扔出來的那一堆東西裏找到自己的醫藥箱,從裏麵拿出標注著止疼藥的藥瓶,倒了一粒喂給陸宴。
陸宴吞下後,胸口上的疼痛一下子好了很多,整個人輕鬆不少。
陸宴帶來的貼身手下在副駕駛上一直關注著陸宴的情況,看到陸宴明顯的好轉,不由驚喜笑道:
“還是團長夫人的藥效果好,我們團長今天早上也吃過軍醫開的止疼藥,可根本就止不住,那臉一直板著,看著就覺得痛。”
林慧茹笑了笑,謙虛的道:“可能正好對症吧!”
心裏也有些奇怪,她這止疼藥也隻是普通的止疼藥,怎麼可能會比軍醫開的藥還好呢?
隨後又反應過來,連忙道:“你們不要叫我團長夫人,我......”
話還沒說完,卻被蒙酥酥打斷:
“媽媽,陸叔叔人那麼好,自己受那麼嚴重的傷,都還來救我們,我想讓他做我的新爸爸!”
“你這孩子!”林慧茹頓時尷尬,偷瞄了一眼陸宴,衝蒙酥酥嗔責道:
“陸宴叔叔是團長,媽媽配不上他。”
隨後又對陸宴不好意思的道:“陸團長,真對不起,這孩子口無遮攔的,請您見諒......”
陸宴卻突然道:“我家有一個病弱的父親,還有一個繼母,一個繼兄,有大哥大嫂,一個妹妹,一個弟弟,我是老二,
早些年戰友在戰場上犧牲,他妻子也因此難產而死,留下三個尚在繈褓中的孩子,
我收養了他們,他們一直以為我是他們的親爸爸,為此,人人都以為我是個克妻的鰥夫,
因為我家庭複雜,還有這三個孩子,大家都覺得嫁給我是個火坑,如今我也三十好幾了,一直想要娶個媳婦幫我照顧孩子,
可所有人一聽到我這樣的家庭,都嫌棄我,不願意嫁,你要是也嫌棄我,不願意和我組成家庭,也很正常。”
聽見這番話,蒙酥酥頓時目瞪口呆,陸宴叔叔這番操作,一下子就從母親配不上他變成他配不上母親了。
難怪上一世妹妹總說陸家是個火坑,莫不是把人家自謙的話當真了吧?
她沒有再說話。
這種情況下,她隻能讓母親自己選擇。
副駕駛上的副官扭過頭,有感而發的道:
“我們陸團長重情重義,帶著這三個孩子,又當爹又當媽,為了養活他們仨,拚了命的立軍功,
我們現在最大的願望,就是希望能有個知冷知熱的人,願意嫁給陸團長,幫他分擔一些,別讓他那麼苦了......
隻可惜啊,那些女人聽到陸團長的名號,個個都想嫁,可一得知他有三個兒子,就全都拒絕了。
我們有時候就勸陸團長,幹脆把那三個孩子送人,反正也不是自己親生的,總不能為了別人的孩子耽誤自己一輩子吧?”
“這三個孩子可都是英雄的後代,怎麼能送人!”
蒙酥酥聽見母親和陸宴叔叔異口同聲。
隨後又見母親一臉堅定的對陸宴叔叔道:“陸團長,我願意嫁給你,一起照顧烈士的三個遺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