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聿鳴不小心把咖啡灑在實習生蘇靳剛領的結婚證上。
翻開扉頁想擦幹淨時,蘇靳“噌”地一下漲紅臉。
他忙把喜糖塞給秦聿鳴,還包了個大紅包:“秦副總幫我保密。”
“我老婆的身份特殊,不適合被別人知道。”
“你放心,等她正式公布我的配偶身份,我就給你升職加薪!”
秦聿鳴盯著扉頁上女人的照片和名字——
霍堇月。
的確特殊。
不僅是他的頂頭上司。
更是他那隱婚了五年的妻子。
秦聿鳴耳旁瞬間炸開一片驚雷,腦子嗡嗡作響。
他怎麼都沒想到,那個愛慘了他的霍堇月,照片竟會出現在和別人的結婚證上。
他和霍堇月也是辦公室戀情。
那時他還是她的助理,一次陪她出差時遭遇泥石流,霍堇月被埋在了泥堆廢墟之下,僥幸逃過一劫的秦聿鳴麵對隨時可能再次塌陷的山體,本可以一走了之。
可他卻留下來,挖了整整一夜,十個手指頭磨得血肉模糊,才將霍堇月救回。
秦聿鳴住院昏迷不醒的那幾天,霍堇月跪上999階,隻為求他平安。
後來,為了追求秦聿鳴,更是使出渾身解數。
他喜歡的東西,哪怕是天上的星星,霍堇月也想方設法捧到他麵前。
他皺一下眉頭,哪怕是百億級項目,霍堇月也能立刻放棄,連夜回國,隻為問他一句:“為什麼不開心?”
都說女追男隔層紗,她的深情打動了秦聿鳴,終於答應了她主動地求婚。
因為不想被人覺得自己升職是靠“吃軟飯”,所以秦聿鳴提出了隱婚。
那時,霍堇月還一臉委屈:
“難道我沒資格當你妻子,不配站在你身邊?”
可現在,隱婚卻成了她出軌的最大助力!
秦聿鳴用力地攥著那本結婚證,蘇靳抽了兩次都沒能抽出去。
終於,蘇靳忍不住開口:“秦副總,您怎麼了?臉色好難看!”
秦聿鳴按捺不住,與他四目相對:
“你這本結婚證,好像是假的。”
“怎麼可能?”蘇靳滿眼幸福,“我昨天才領的證,還全程找了跟拍。”
他說著,直接將那個幸福的視頻擺在秦聿鳴麵前。
看到視頻裏那個穿著白色輕婚紗禮裙的熟悉身影,秦聿鳴的心臟仿佛被劃開了千萬道傷口,痛徹心扉!
蘇靳仿佛沒看出來,繼續笑道:
“當時工作人員還提醒我,她離過婚。不過我早就知道了,所以沒......”
秦聿鳴再也聽不下去,落荒而逃。
離開茶水間,他沒有回辦公室,而是瘋了般往家趕。
路上,他收到霍堇月的信息。
她發了一張自己在外地出差的午餐照片,配文:【聿鳴,沒你的午餐食之無味。】
【我好想你呀,我迫不及待想回來。要不我把這個項目撬了好不好?】
秦聿鳴的手控製不住地顫抖著。
霍堇月這趟要去簽一個非常重要的百億級項目,卻願意為了他而撬掉......
或許,蘇靳的那段視頻是合成的呢?
或許,他是故意挑撥離間呢?
秦聿鳴忍不住說服自己。
他更用力地踩下油門,迫不及待想回家拿到自己的結婚證,想去民政局查一個真相。
卻沒想到,抵達別墅,剛要推門而入,霍堇月和閨蜜的對話便傳入耳中。
“堇月,我真是搞不懂你。”
“你前腳和秦聿鳴離了婚,嫁給蘇靳。後腳就為了秦聿鳴撬掉百億級項目,還把姐妹們搞到你家來給秦聿鳴準備驚喜——你到底愛的是誰啊?”
霍堇月穿著一條定製款的純黑色氣質長裙,大波浪卷,紅唇微微一彎,挑起眉梢,漫不經心道:
“你不覺得蘇靳像極了那時候的聿鳴嗎?”
“年輕氣盛,滿滿的少年感!滿眼都裝著我一個人。”
“放心,我和他就是玩玩,誰也比不上聿鳴。”
“蘇靳精明得很,假結婚證糊弄不過去,等對他膩了,我再動用關係和聿鳴辦理複婚手續就行,神不知鬼不覺,他不會發現。”
“再說了,就算不是玩玩,又如何?我堂堂霍氏集團繼承人,就不能魚與熊掌兼得嗎?”
好閨蜜忍不住問道:“可你這相當於給秦聿鳴戴了頂綠帽子,他自尊心很強,你就不怕被他發現......”
“所以——”霍堇月雙眼陡然轉戾,一字一頓,“就別讓他發現。倘若他知道了一個字,你們這裏,任何一個人,都跑不了!”
說完,她優雅起身:“行了,別八卦了,還有一個小時聿鳴就下班了,給他的驚喜還沒準備好,趕緊的。”
秦聿鳴站在門口,猶如被兜頭涼水澆下,渾身的血液都在瞬間凝固了。
他看著客廳裏霍堇月準備的驚喜——
前天,他隻是隨口提了一句,她要去出差的榮市小吃很好吃。
她今天,便把榮市所有的小吃種類都買了回來,在地上擺出一個大大的“Love”。
可秦聿鳴一點都不開心,隻覺得諷刺!
原來,他曾以為一生一世都不會背叛自己的女人,早就“嫁”了另一個男人。
原來,他曾以為的兩情相悅,早就有了第三者的插足。
秦聿鳴淒涼一笑,好,她不是怕他知道嗎?
那他就讓她怕個徹底。
讓她知道,自己知道了,確實會頭也不回地離開!
秦聿鳴正要轉身離去,“嘎吱”一聲,房門突然被風推開。
霍堇月的雙眼,遙遙望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