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道歉!”
宋景芝手握鐮刀,看著幾乎瑟瑟發抖的李秀梅,她在末世什麼樣的人沒見過,像李秀梅這樣半隻腳都邁進管材的老太婆,是最怕死的。
李秀梅知道不道歉是不行了,她害怕宋景芝手中的鐮刀,於是拉下麵子道起歉來,“對不起啊春紅,是我眼瞎,是我冤枉了你,你就看在我這把老骨頭的份上,原諒我吧......”
李春紅臉上燒的慌,她沒想到李秀梅這個難纏的鄰居會跟她道歉,抬起頭不可思議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婆婆,又低下頭。
宋景芝看向怯生生的兒媳婦,聲音不由柔了幾分,“春紅,你接受她的道歉嗎?”
兒媳婦是無辜的。
李春紅抿了抿幹裂的唇,“嗯。”
宋景芝點頭,又盯住李秀梅,喊了一聲:“把豬草給我撿回背簍裏,少一根我跟你沒完!”
李秀梅隻得照做,拄著拐杖將豬草往背簍裏頭拾,一雙手和幹枯的樹皮似的,顫顫巍巍的。
有人看不過去,“老林家的,你這麼欺負一個老太太是不是太過分了?”
立馬有人附和:“是啊,老太太都多大年紀了,你怎麼這樣做事?”
附和的人越來越多:“老太太都道歉了,萬一再出個什麼事,跟誰交代去?要我說,差不多就得了......”
宋景芝揚起鐮刀,那鐮刀鋒利的很,折射出一抹寒冷的銀光,“怎麼?你們也想吃鐮刀了?還有,我叫宋景芝,別一口一個老林家的,我家那口子都死八百年了,都這麼喜歡叫魂,要不晚上我讓他去你家瞧瞧?”
眾人又不說話了,甚至還往後退了幾步,隻覺得宋景芝變化很大。
那個被欺負都不會啃聲的宋景芝會反駁了,會咬人了。
就在這時,林大寶氣喘籲籲的跑了過來,一個緊急刹車,抬起頭看著宋景芝說:“奶!姑姑和姑父回來了!”
林大寶拽了拽宋景芝的衣擺,包子似的臉因跑的著急更紅了,像顆熟透的紅蘋果。
宋景芝說了聲知道了,來到李秀梅麵前,俯身、發出惡魔的低語:“再敢欺負我家春紅,我早點讓你進棺材。”
李秀梅渾身一顫,等宋景芝離開後,渾身一軟癱倒在地,捂了捂心口的位置,感覺跳的異常劇烈,嘴裏還嘀咕著,“這宋景芝是哪根筋搭錯了?怎麼一回暈倒成了個潑婦呢?”
......
林家的堂屋站著一個穿著確良襯衫的男人,這人不是別人,正是林華英的丈夫,“吳國民”,他推了推鼻梁上架著的銀邊眼鏡,一臉的不耐煩,“女兒我給你們送回來了,她配不上我。我還有一個要求,離婚。”
林華英在一旁抽泣著,獨自抹著眼淚,連一個字都不敢說,甚至是不敢開口。
林建平第一個不答應,可說出來的話卻是極其卑微的,“國民,你這是什麼意思呢?我們華英都嫁給你這麼長時間了,在你家又是伺候二老,又是做飯洗衣服的,你怎麼能說離婚就離婚呢?”
宋景芝的天頂蓋都要掀開了。
怎麼生了這麼一堆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