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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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再次嘩然。

趙倩的想象力豐富得讓我歎為觀止。

黑咖啡被她說成了死胎的血。

胃痙攣被她說成了打胎。

我簡直要被氣笑了。

“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

我猛地甩開她，趙倩踉蹌兩步差點摔倒。

她狠狠跺跺腳，眼珠一轉又計上心頭。

她拿出手機，打開了錄像模式。

鏡頭懟到了我的臉上。

“各位老鐵，各位家人！”

“今天給大家曝光一個極品！”

“男扮女裝，未婚先孕，打胎碰瓷！”

“還動手打人，穿假貨汙蔑我不說，還說自己是男的！”

“大家看看這張臉，看看這身打扮！”

“這種社會渣滓，必須曝光他！”

她一邊直播，一邊煽動周圍的人。

“大家都別走，幫我做個見證！”

“我已經報警了，等警察來了，看她怎麼抵賴！”

我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她表演。

胃疼再次襲來，但我強撐著站得筆直。

既然她想把事情鬧大。

那就鬧大吧。

鬧得越大越好。

最好讓全網都看見。

我不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她。

她更加得意了，手機鏡頭幾乎貼到我鼻子上。

“怎麼不說話了？”

“剛才不是挺橫的嗎？”

“不是說自己是男的嗎？”

“來啊，脫褲子證明啊！”

“隻要你敢當眾脫褲子，我就信你是男的！”

“你要是不敢脫，就是心裏有鬼！”

這一招太毒了。

在大庭廣眾之下脫褲子。

不管我是男是女，我這輩子都社死了。

這是要把我往絕路上逼。

周圍的人開始起哄。

“脫啊！”

“證明一下嘛！”

“不敢脫就是女的！”

趙倩臉上掛著勝利的笑容。

她篤定我不敢脫。

或者說，她篤定我就是個女的，脫了更丟人。

“怎麼樣？不敢了吧？”

“我就知道你是裝的！”

“你要是男的，我趙倩兩個字倒著寫！”

“你要是男的，我當場把這地上的嘔吐物吃了！”

她指著地上那灘汙穢物，信誓旦旦。

我也笑了，被她的愚蠢逗笑的。

“好。”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道。

“這可是你說的。”

“如果我是男的，你就把這灘東西吃了。”

“還得你就跪下來給我磕三個響頭，最後從這棟樓裏滾出去，永遠別在HR圈子裏混！”

我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狠勁。

趙倩被我的眼神嚇了一跳。

但騎虎難下，她隻能硬著頭皮接招。

“好！我答應你！”

“但如果你是女的，或者是變性人，或者是人妖！”

“你就得賠我十萬塊精神損失費！”

“還要在網上公開道歉，承認你是詐騙犯！”

“並且去坐牢！”

周圍的人紛紛拿手機錄像，作為證據。

“刺激了！”

“這瓜保熟嗎？”

“快脫快脫！”

眾目睽睽之下，我把雙手放在褲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