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喬七月點頭,“我的筆記比較全,可以借你們抄。”
“真的?太好了!”兩個女生很高興。
“不過,”喬七月話鋒一轉,“借可以,但要收費,抄一頁一分錢。”
“收費?”女生們愣住了。
“嗯。”喬七月解釋,“我筆記是花時間整理的,很詳細。你們自己抄不全,或者找不到別人借,我提供筆記,收點辛苦費,不過分吧?”
“一分錢一頁,你們兩個合抄一份,更劃算。總比抓瞎考不及格強。”
兩個女生互相看了對方一眼。一分錢一頁,確實不貴。她們自己抄,又慢又可能出錯。期中考試掛科很麻煩的。
“行......行吧!”一個女生答應了,“那你筆記......能先給我們看看嗎?”
喬七月回到宿舍,拿出她那本剛買的物理書,又拿出以前的草稿本,再加上腦子裏的記憶,飛快地在物理書空白處補寫起要點。
下午,她把寫滿書的要點給那兩個女生看。
女生翻了幾頁,眼睛亮了:“哇!真清楚,重點都標出來了。行,我們抄,抄完還你書。”
喬七月按頁數收了錢,兩分錢到手。
喬七月的筆記又全又好,一分錢一頁。
不知道怎麼的,竟然有人傳,抄了喬七月的書,期中就能和她一樣考高分了。
更有人稱她的筆記為:學霸筆記。
一時間,又有不少物理不好的同學找上門來。
“喬七月,借你筆記抄抄!一毛錢,抄十章,行不?”
“我化學也不行,你化學筆記能借我抄不?”
喬七月來者不拒。
她把物理筆記按章節拆開,同時“出租”給幾個人抄,約定好歸還時間,又翻出化學學開始整理化學筆記。
晚上,喬七月坐在床邊,就著燭光,飛快在化學紙上寫著。
牛麗躺在床上,心裏像貓抓一樣難受。
她燒了喬七月的書,結果呢?喬七月不但拿了她兩塊錢,還靠著這個,又找到了賺錢的新路子!
牛麗恨得牙癢癢,卻又無可奈何。她覺得自己每一次使壞,好像都在給喬七月送錢!
期中考試的成績單貼在貼上,喬七月穩居榜首,物理化學都是高分。
“哇!七月,你太牛了!”林青青看著成績單,使勁拍喬七月肩膀,“物理考這麼好,筆記都被燒了還能考第一!”
喬七月笑笑,沒說話。隻有她自己知道,為了補回那本被燒掉的筆記,熬了多少夜。
她的筆記出租生意也火了。不止物理化學,連數學英語也有人找上門來借抄。
這天下午,喬七月剛給一個小學生上完課,揣著新掙的五毛錢就往宿舍走。
路過係辦公室,看見門口圍了不少人,在看新貼的通知。
她湊過去一看,是省裏英語競賽的正式通知。
時間在下下周六,地點在省城。後麵還附了一些注意事項,要求參賽學生提前一天報到,統一安排住宿,考試當天有專車接送去考場。
費用自理?喬七月心裏咯噔了一下。
去省城,住宿要錢,吃飯要錢,來回車費更是個大頭!
她趕緊細看通知:住宿費,最便宜的招待所鋪位,一天一塊錢。
來回火車票,學生半價,也要一塊八。再加上兩天吃飯......最少也得四塊錢!
四塊錢!喬七月下意識摸了摸口袋,錢是有,但每一分都是她刷碗、炒貨、家教、抄筆記,一點點摳出來的。
一下子拿出四塊,讓喬七月有些肉疼......
“七月,看到通知啦?”許芳也擠進來,“你要去省城比賽了!真厲害,聽說省城可大了!”
“嗯。”喬七月應著,心思還在錢上。
“住宿要自己花錢呢,”許芳替她發愁,“你有錢嗎?不夠我借你點?”
喬七月搖搖頭:“不用,我有。”喬七月確實有。
回到宿舍,她把攢的錢數出來五塊,還是和上次一樣,留一塊應急。
“喲,數錢呢?”牛麗陰陽怪氣的聲音飄過來:“掙了不少黑心錢啊?又是賣破爛又是租筆記,剝削同學,發了財了?”
喬七月沒理她,繼續整理錢。
牛麗見她不搭腔,更來勁了,故意提高音量:
“不過啊,掙再多也是土包子!省城,那是你想去就能去的地方?別到時候連路都不認識
,走丟了!”
“或者......給我們考個倒數第一回來!那可真就給我們係裏‘爭光’了哈哈哈!”
喬七月把錢“啪”地合進鐵盒蓋好,抬起頭,看著牛麗,眼神平靜:“牛麗,你期中考試,英語多少分?物理及格了嗎?”
牛麗的臉漲成豬肝色:“你......你管我考多少!”
“我不管你考多少。”
喬七月把鐵盒塞進枕頭底下,“我隻知道,我能去省城考試。而你,隻能在這動嘴皮子,你還是先想想補考怎麼過吧?”
“你!”牛麗氣得渾身發抖,想罵又找不著詞,最後狠狠一跺腳,摔門出去了。
宿舍裏安靜下來。
林青青小聲說:“七月,你別理她,她就是嫉妒你能去參加比賽。”
喬七月“嗯”了一聲,她沒空跟牛麗置氣。
去省城要兩天,這意味著她兩天不能賺錢,得在走之前補回來。
她算了下時間表:白天上課,中午賣炒貨,下午家教,晚上食堂刷碗,熄燈後整理筆記出租......
幾乎沒有空隙。
接下來的日子,喬七月像上了發條。
許芳見她這樣,都心疼道:“七月,你歇會吧,別把身體累垮了!”
喬七月搖搖頭,“沒事,我能撐得住。”
終於熬到去省城的前一天,喬七月把能掙的錢都掙到手了,她鬆了口氣。
下午,她特意去了趟圖書館。競賽在即,她想最後查點資料。
剛在閱覽室坐下,拿出書,許芳就急匆匆地跑過來,壓低聲音:
“七月,不好了!剛剛係裏馮幹事找你,說......說有人舉報你!”
喬七月一臉問號:“舉報我幹什麼?”
“說......說你利用學習搞資本主義,出租筆記賺錢,還說你......倒賣東西!”
許芳一臉焦急,“馮幹事要你馬上去他辦公室!”
喬七月合上書,又是舉報。是牛麗,還是別的眼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