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抱了許久,霍建軍才鬆開手。
“小成,你拿上手電筒去陳支書家裏說一聲,就說人已經回來,不用再找了。”
村裏孩子每天瘋跑,有些心大的人家要是睡前沒找,那孩子一整夜在村裏、山上遊蕩的都有,土坯房距離支書家就兩百米不到的距離,他還是放心庾成跑這一趟的。
“我馬上就去,霍叔叔!”庾成摁亮手電筒,小腿撒歡的往外跑。
霍建軍認真打量了許姣一眼,確認對方沒受傷,才開口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對方這副慎重、在意的模樣,讓許姣恍惚生出兩分愧疚,就好像她當真是被人喜歡、珍視的,那為了珍視她的人的心意,她也不該涉險。
昏了頭!
許姣心一緊,就她目前這副尊容,霍建軍怎麼可能會喜歡她?
大概是男人責任心重,對她也有幾分感激,所以才在意她吧!
她拔開水壺塞子,給自己倒了杯熱水,然後把發生的事情簡單的說了一遍。
“你一心為國家,是很優秀的婦女同誌,可是許姣,如果下次再發生這樣的事情,不要單獨麵對了。”霍建軍神色嚴肅,心裏也暗下決心,一定要抓緊鍛煉,盡快恢複健康,否則再發生這樣的事情,他怎麼保護她?
“怎麼可能天天遇間諜?”
許姣看著男人陡然淩厲的眼神,不自然的改了口,“我知道了,下次一定聽你的,小成還沒回來,天黑了也不安全,你先睡吧,我去找找他。”
說完,她邁步便往外走。
霍建軍看著女人背影,幽幽歎了口氣。
與此同時,鎮上派出所。
十二點。
‘砰’——房門被推開,剛睡著的所長張口就罵,“兔崽子!輕一點,這道門都修了......”
“所長,審出來了!”
胖警察激動的打斷對方的話,興衝衝道:“那兩個間諜的任務是帶著燦型雜交水稻的親本種子去國外!”
“繼續審!務必把接頭人找出來!”
高所長瞌睡一下子就沒了,燦型雜交水稻十月才問世,現在十一月都不到,就有間諜想要偷親本種子,壞!實在是壞!
也幸虧被發現了,發現人叫啥來著?許......不管了,反正獎勵就對了!
“明天帶上錦旗和獎金送給舉報者!你和小王中午就......不!”
高所長拍了下桌子,一錘定音道:“我親自送去!”
要給獎勵,還要大張旗鼓的給,讓所有人都知道,維護國家利益的同時,本身也是會有好處的,這樣以後才會有更多的人提高警惕,讓間諜無處可藏!
“是!”
......
村子逐漸恢複寂靜,霍家卻燈火通明。
‘咯吱’——木門被推開一半,霍坤鑽了進來,一臉欣喜道:“我探到消息了,陳支書帶人上山,確確實實是為了找許姣!估計是許姣聽到風聲,害怕霍建軍報警丟了一千塊錢,所以才讓她的姘頭又送她回來!”
“那就對了!一定是大哥發現許姣跑了,所以才找陳支書幫忙找人!”
霍巧眼裏閃爍著興奮,“二哥,你有沒有去大哥那邊聽一聽,許姣有沒有挨打啊?”
“我去了,啥都沒聽見。”霍坤一臉鄙夷,霍建軍都成殘廢了,就算再生氣,也打不過許姣啊!
“建軍被戴綠帽就是整個霍家都被羞辱,坤啊,這兩天你把手上的活兒放放,好好盯著許姣那個醜婆娘,務必要把她和奸夫都抓住!”霍母咬牙切齒,隻要把許姣釘死在恥辱柱上,那對方就隻能任由她搓圓捏扁,她有的是辦法把給出去的一千塊錢要回來!
“好!”
‘咕咕呦’——公雞報曉,天光大亮。
霍坤一大早便跟蹤許姣,可直到晌午,也沒發現對方有不對勁的地方,無非就是做飯、幹活,還搗鼓亂七八糟的、黑糊糊的藥膏。
肚子‘咕咕’叫個不停,他吐出嘴裏的狗尾巴草,轉頭往家走,天大地大,先把飯吃了。
剛走到村口,霍坤卻被人叫住。
“同誌,你知道許姣在哪兒嗎?”
“你找她幹啥......警察同誌!”
霍坤轉頭看見警察製服嚇了一跳,片刻後,狂喜湧上心頭。
警察都找上門,許姣是犯了多大的罪?
這可太好了!
她要是坐了牢,那不光報了自己被打的仇,自己還能把庾成那小崽子送去劉家!
劉老大早就等不及了,再不送孩子過去,他就要來找自己要一百塊錢了!
一百塊啊,他啥時候才能賺到這麼多錢?
想到這些,他臉上一下子綻開笑容,“許姣是吧?我知道!我可太知道了!警察同誌,你們一直往前走,走到一棵三人才能抱一圈的大柳樹那停下,然後往右邊的小路走,一直走就能看見一棟在田裏的土坯房,許姣就在裏邊!”
“謝謝你。”高所長朝霍坤笑笑,帶著人繼續往前走。
霍坤看著兩個警察的背影,樂的見牙不見眼,他跑回家,把警察來找許姣的事說了一遍。
“好!好啊!許姣那個惡婆娘動不動就打人,我早就看她不是個好人!趁著警察上門,我們也趕快走,再告她一狀,這次一定把她打你們的仇報了!”
霍母高興的一拍大腿,又吩咐閨女霍巧,“巧啊,你去把親戚都叫來,讓他們看看許姣是什麼樣的人,也讓他們知道霍建軍就是為了這樣一個女人忤逆父母,省的有人背地裏嚼舌頭說我們當父母的虐待他!”
“知道了,媽,我現在就去叫人!”霍巧心裏也記恨著許姣打她、還把屎褲子糊在她臉上的事,眼下能報仇,她走的雙腿生風。
“霍家的錢不能交到壞人手上,盡快把錢要回來,別讓惡婆娘糟蹋了。”霍父放下水煙筒,眉眼滿意的舒展開,背著手就往外走。
“知道了。”
霍母放下碗筷,又朝著霍坤道:“快吃,吃完我們就走。”
要是不等她們報警,許姣就被警察帶走,那就虧了!
霍坤端起碗‘嘩嘩’幾口扒幹淨飯,袖子一擼,用胳膊擦了擦嘴,“媽,我們走吧。”
“走!”
娘倆個興衝衝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