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圍觀的鄰居每說一句,季雲川臉色就難看一分。
他沒想到許知意竟什麼都提前和王姨說過了,讓他的辯駁顯得蒼白又無力。
最後還是王友良出麵讓大家住嘴。
“行了,都少說兩句,雲川你跟我來。”
說著,他將季雲川給拉走了。
他們剛走,王姨輕輕拍了拍許知意的胳膊,“季團長這次真的是太不像話了。”
“你們好好聊聊,男人啊,多跟他聊聊,心總能回來。”王姨語重心長的勸著。
老人家循規蹈矩了一輩子,即便為許知意的遭遇感到心疼,但也說不出更加過火的話。
回來嗎?許知意回神朝著王姨笑了笑。
“今天的事多謝您了。”
“至於我和他,以後......”
她頓了頓,半晌才開口,“以後再說吧。”
見她這樣,王姨也沒多說什麼,他們那一代的人,就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也沒離婚的。
人嘛,哪有不受氣的,忍忍就行了。
她隻當許知意也這樣。
等人走了後,許知意去屋裏拿了把柴刀。
出來後,她對準牆角的楊梅,重重砍了下去。
這棵楊梅樹,是三年多以前,她和季雲川剛結婚的時候,兩人一起種下的。
季雲川當時笑著對她說:“知意,等這楊梅樹長大,結果了,你就每年都能吃到我種的楊梅了。”
許知意當時縮在他的懷裏,嗔笑。
“你這傻子,還費勁從山上找適合移植的小樹苗做什麼?”
“到了吃楊梅的季節,直接去山上摘不就好了?”
“那不行,我媳婦兒喜歡吃楊梅,我就要讓她時時都能吃到。”
說完見她紅了眼,他還笑著調侃:“或許我種的楊梅,吃起來比較甜呢。”
那會兒許知意覺得,自己這個婚結對了。
季雲川是真的愛她。
而現在......
許知意拎著柴刀,一刀一刀砍在樹幹上。
曾經的愛或許是真的,男人現在不愛了也是真的。
她許知意愛得起放得下,她不是誰的附屬,她會為自己而活。
砰,最後一刀下去,楊梅樹徹底被砍斷。
許知意感覺整個人都輕鬆不少。
現在隻等著時間到了,離開就行了。
另一側,季雲川被勸告一番後,心裏對許知意的怒氣不減反增,離開後索性去醫院了。
“雲川,你來啦,快坐,咳,咳咳......”李清雅看到他後,開始咳嗽。
季雲川見她咳得厲害,趕忙上前,給她輕輕拍背。
“怎麼咳得這麼厲害?我這就去找醫生。”
李清雅忙攔住他:“我沒事兒的雲川,我就是喉嚨幹癢,忍不住咳嗽。”
“住院費花了多少,我回頭給你。”
季雲川聽到住院費,想到許知意剛剛的表現,臉色便沉了下來。
“我手頭沒錢了,住院費還沒交,你放心,我會想辦法把錢給交上的。”季雲川說。
李清雅聞言又咳了幾聲,滿臉歉意,“是我生病住院,本來也該我自己出住院費,不用你出的。”
“要不然我告訴你家裏放錢的地方,你自己去拿吧。”
季雲川聽到李清雅這麼說,更覺得她體貼極了。
和許知意一對比,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一時間對許知意更嫌惡了。
“會不會不方便?那畢竟是你藏錢的地方。”季雲川一副遲疑的樣子。
李清雅:“沒什麼不方便的,我相信你,你絕對不會貪圖我的錢的。”
“那成,你說吧,我去拿了錢來交,總這麼拖著不交錢,也不是那麼回事。”季雲川說。
李清雅聞言有片刻的怔愣。
不過很快她便重新揚起笑意,“好,那我讓小南跟你一起回去拿。”
“那地方位置隱蔽,我平時都是讓小南去藏的,他知道在哪兒。”
季雲川聞言應了聲好。
旋即他握著李清雅的手,愧疚道:“清雅,讓你受委屈了,等回頭發了工資,我一定多給你補補。”
說著,他有些憤怒:“都怪許知意,要不是她作妖,我也不會讓你自己交住院費。”
“你放心,就這一次,我以後絕不會再讓你受委屈了。”
季雲川信誓旦旦的保證著。
李清雅嗯了一聲,柔柔地靠在床頭沒說話。
剛剛得知季雲川連她的住院費都交不起,她心裏充滿了憤怒。
如果季雲川連這點錢都舍不得給她花,那她要他做什麼?
但轉念一想,季雲川可是團長,身份擺在那兒,能嫁給他成為團長夫人,才是最要緊的。
這麼想著,李清雅淺笑著開口:“咱們是什麼關係?你跟我客氣什麼?”
“你先去門口等一下,我跟小南說一聲。”
“好。”季雲川應聲離開。
季雲川走後,李清雅喊了小南過來。
她從口袋裏掏出二十塊錢塞在小南的裏衣口袋裏。
“一會兒到了家裏,你就讓季叔叔在門口等你,自己去房裏呆一下,然後再出去把這二十塊錢給季叔叔。”
“記住,必須按照媽媽教的做,不然季叔叔就不喜歡我們,不要我們了。”
李清雅仔細交代著小南細節,小南也跟著乖乖點頭。
等都交代清楚了,李清雅才讓小南去找等在門口的季雲川。
看著兩人離開,李清雅輕聲自言自語。
“許知意,你也別怪我,季雲川是我眼下能拿捏到的最優資源了,我必須把他搶過來!”
......
許知意自然不知道季雲川和李清雅這邊的情況。
她在屋裏收拾自己的東西。
雖然結婚不到四年,但這間屋子裏的東西,都是她一點點添置的。
所以如今收拾起來,既瑣碎,也麻煩。
更關鍵的是,她把東西收出來,都不知該往哪裏放。
畢竟當初她執意要和季雲川在一起時,父親憤怒摔碗的場景還曆曆在目。
“許知意,你今天敢踏出這扇門,以後就別再回來了,我就當沒你這個女兒。”
她當時義無反顧的走了,此後數年,也從未和家裏聯係過,不知父母近況,更不知他們身體如何。
跟隨季雲川調任這邊後,也因為他的不喜,和其他朋友都斷了聯係。
如今想想,都覺得自己蠢。
腦子裏想著各種事情,但是許知意收拾東西的舉動卻沒有停。
如果最終這些東西實在沒地方放,大不了她就給人,捐掉。
反正她是絕對不會留在這兒,任由季雲川和李清雅糟蹋的。
許知意收拾東西到半夜,也沒收拾完。
她也不強求自己必須在一天之內收好,感覺困了,就去休息了。
第二天,許知意早起,出門跑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