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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排好離開的事宜後,秦雲棠先去了秦家。

秦母看見她的第一眼就充滿嫌棄:“你還敢回來,真夠晦氣的!我還有什麼臉出門見人啊?”

“走走走,掃把星,我們秦家不歡迎你!”

這樣的眼神,她見多了,麵色如常地躲開秦母推阻的手。

語氣平靜道:“我隻是回來拿東西,以後再也不會來了。”

“媽媽,誰來了?”

一位眼前係著白紗的女人,摸索著牆壁緩緩走來。

秦母臉色一變,滿臉柔軟,快步上前扶著她:“一個不想相幹的人。”

秦雲棠看著秦母嗬護秦可可的動作,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不相幹的人......

二十多年母親情,到如今隻剩一句不相幹的人了。

秦可可溫婉一笑,手捧一杯熱茶遞給她的方向:“你是家裏的傭人嗎?”

秦雲棠默默垂眸,在這個家,過得怎麼不算傭人呢?

一夜醒來,姐姐失蹤,父母怪罪。

從三樓主臥的兒童房到地下室,從昏暗不堪的地下室長到二十五歲出嫁的時候。

身為秦家二小姐,每天晚上餓得像隻老鼠一樣,悄悄溜進廚房找吃的填飽肚子。

和睦慈愛的父母在一夜之間變得麵目全非,非打即罵。

唯有在父母想念姐姐時,會派傭人將她捉去浴室,洗掉身上的泥土樹葉,換上姐姐留下的蓬蓬裙,坐到鋼琴邊。

這是她唯一活得像人的時候,就是扮演秦可可。

秦雲棠抬頭看著秦可可,這就是她失蹤多年的姐姐,井逸卓的白月光。

她聲音沙啞道:“不用了,我不喝。”

“砰!”

話音剛落,秦可可手滑地將茶水打碎,滾燙的液體全部潑到她身上,也濺到些許在秦可可手上。

秦母緊張地看著秦可可的手背上那一小塊微紅的皮膚,高喊家庭醫生。

而她裸露在外的皮膚已經紅腫一片。

秦父聞聲趕來,指著她的鼻子咒罵:“你又發什麼瘋?別想欺負我女兒!”

她看著麵前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樣子,如鯁在喉。

“哦,你不是傭人,你是阿棠!”秦可可攔下秦父秦母,將燙傷藥膏抹在她手臂上:“爸媽別怪她了,要怪就怪我看不見。”

“聽說阿棠的鋼琴彈得很好,可以教教我嗎?”她拉上秦雲棠的袖子,將她帶到那個充斥著秦雲棠無數噩夢的鋼琴邊。

她勉強彈出一首小星星,然後興致勃勃地問:“怎麼樣?”

秦父秦母拍手讚歎:“特別好,可可真棒!”

她又期待地看向秦雲棠。

秦雲棠扯出一個笑:“彈得很好。”

秦雲棠隻覺得手上冰冷的琴鍵,都突然變成熊熊烈火灼燒她的指尖。

十一歲,綁在比她還高的鋼琴旁邊一整年,手心被打得通紅。

這樣殘酷的訓練,讓她已經能流利地彈出貝多芬的《月光》奏鳴曲,但秦父秦母永遠是陰沉著臉,讓她再來。

她不明白為什麼自己要沒日沒夜地練鋼琴,更不明白要怎樣才能獲得父母的笑臉和表揚,讓他們滿意。

現在,她終於知道了,一切隻因為她不是秦可可而已。

秦雲棠低頭忍住眼淚,狼狽地起身離開。

她在秦家生活了多年,個人物品還沒有剛回來的秦可可多,不拿也罷。

她獨自走在深夜的街上。

萬家燈火,竟沒有一盞是為她而亮的。

突然,一個渾身酒氣的男人湊了過來,“美女?我們是不是見過?你一個人嗎?”

“滾開!”秦雲棠皺著眉嗬斥。

“我見過你!果照登在新聞頭版上的那個,開個價,多少錢一晚?”

秦雲棠立刻警惕,準備動手:“不要過來!”

男人充耳不聞,肮臟的手快要碰到她胸前的衣服。

“啊!”

男人被突然出現的井逸卓一腳踹翻在地,發出慘叫。

井逸卓然握住秦雲棠的手腕:“走,回家。”

秦雲棠看著他神色自若的臉愣了一瞬,隨後掙紮起來。

“不要!那裏不是我家,我不回去!”

井逸卓停下腳步,不耐煩地看著她:“秦雲棠,你要鬧到什麼時候?”

“半夜三更,在外麵晃蕩,站街吸引男人嗎?”

聞言,秦雲棠僵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在他心裏,她就是一個饑渴難耐的女人。

“怎麼?嫌棄我臟?”秦雲棠冷笑一聲:“你對我來說,不過是根好用的按摩棒,沒資格管我這麼多!”

與他怒目而視:“現在就簽離婚協議!”

井逸卓定定地看著她,目光深不見底:“好,如你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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