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結婚紀-念日這天,我跟老公顧沉舟選擇夜爬看日出。
可不幸遇上亂石砸人,為救他,我被石塊砸中腦部。
昏死之際,我聽見顧沉舟撕心裂肺地哭喊,之後,我便不省人事。
跟顧沉舟結婚八年,我們是朋友眼裏最恩愛的夫妻。
他懂我的喜好,知道我生理期是哪一天,他還會給我各種各樣的驚喜。
他愛我,而我更愛他。
我們婚禮那天,他對我單膝下跪,並且在眾賓客與朋友麵前承諾,他此生,唯愛我一人,把我看得比他的命更重要。
我以為,我會跟他一直幸福下去。
可遇到危險那一刻,我怕死,我更怕他死。
所以,我推開他了。
但我不後悔。
再次感受到身側有人說話,我猛地睜開眼。
可映入眼前的不是那座山,而是人潮湧動的醫院。
我避開那些衝撞的人群,試圖理解到底發生什麼事。
下一瞬。
有一抹熟悉的身影從我身側快速閃過。
是顧沉舟。
我心臟砰砰直跳,視線追隨他的身影而去,那是我從未見過的顧沉舟,他竟露出了焦急的神情。
在我麵前,他情緒不大,但從不會對我生氣或是冷臉。
這種神情,還是頭一回見。
我不禁害怕,便一路跟著他,才發覺顧沉舟走到婦科。
我指尖一抖,看著他進入醫生的候診室,我變得猶豫了。
顧沉舟一個大男人,來婦科做什麼?
我內心的想法變得荒唐,我認為,是顧沉舟背著我出軌了。
我在門外躊躇不定,門卻開了。
我見顧沉舟小心翼翼攙扶著一人出來,她肚子微微隆起,想來有六個月左右的身孕。
我腦袋“轟”地一下炸開,心臟仿佛被撕成兩半,疼得我險些站不穩。
我快步過去想拉住他質問,才發覺我過於專注顧沉舟的事,竟沒察覺到無人看我,而我的舉動,也沒有引起顧沉舟的注意。
因為......我的手從他身體裏穿過去了。
我呼吸一滯。
難道......我死了?
我心底太多疑問,隻能先跟在顧沉舟身後。
我看著他細心照顧麵前的女人,替她撐傘,接水,擦汗......
“我說了,就是寶寶在肚子裏動了一下,我不太舒服才來醫院,你不用擔心,怎麼還親自來一趟?”
她嬌嗔一句,語氣雖是責備,可眼裏是藏不住的欣喜。
顧沉舟低笑一聲,揉著她的頭,溫柔且耐心說道,“你跟寶寶最重要,無論是什麼事,我都要第一時間趕來。”
眼下,我聽著顧沉舟這些話,心中竟覺得有些難受。
我跟顧沉舟結婚第一年,因工作問題,沒來得及用晚飯,當晚就胃病複發,我疼得直不起腰時,撥通了顧沉舟的電話。
顧沉舟接了,卻沒有讓我開口。
“老婆,我還在開會,有什麼事等我回去再說吧。”
他掛了電話。
可他應該知道,我從來不會無緣無故打擾他工作。
但現在,他能因為一通電話,陪在這個女人身邊。
我眼眶不禁一紅,竟有些看不懂顧沉舟了。
他到底是愛我?
還是不愛?
半小時後。
我跟他們回了家。
“老公,我餓了,想吃糖醋排骨。”
她在顧沉舟麵前撒嬌,踮起腳親了他的臉。
我喉嚨一陣酸澀,把頭偏開,我見不得自己曾經深愛的人,與旁的女人恩愛。
顧沉舟很快就把菜端上桌,我卻無比詫異。
他什麼時候會下廚了?
跟他結婚那些年,顧沉舟一句“你做飯很好吃”,我便不停地下廚,隻是想得到他一點點的誇讚。
我看見他抽出紙巾,替她擦嘴邊的糖漬,眼眶湧上淚水。
下一秒,我便聽到她開口。
“老公,你的廚藝比大學時進步了。”
一句話,把我的思緒拉回來。
所以,顧沉舟隻是騙我,說他不會下廚,其實早就替別人做過菜。
而此刻,我看著她的臉,總算是想起她是誰了。
顧沉舟大學的同班同學,章阮。
我們在一起後,她時常出現在陰暗角落盯著我們的一舉一動。
我渾身不自在,顧沉舟卻讓我不要在意她。
直到畢業後,我們結婚。
我便再也沒有見過章阮。
他們竟然重新組建了家庭。
我還沒來得及傷心,周圍環境突然變得一陣黑暗。
我的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往下墜落。
我以為,我要真的離開人世時,麵前卻出現一個巨大牌匾。
隻見牌匾所寫:地獄判官處。
我剛要往前走,黑衣男子出現擋住我的去路。
他眼神空洞,卻不嚇人。
“安薇,其實你本不該死,所以本判官決定再給你一次複生的機會。”
聽到判官的話,我心底泛起一陣漣漪,心跳不自覺地加快。
“我還能複活嗎?”
“能。”
他盯著我,繼續道,“隻要你心底對顧沉舟的感情消散後,便能複生。”
我心下一沉。
聽判官的意思,就是不再愛顧沉舟。
可我愛了他十幾年,結婚八年。
我對他的愛,甚至比過自己的命。
要做到輕易不愛他,很難。
但我想複活,我想回去......
還不等我開口詢問清楚,判官揮了揮衣袖,我感覺身體又被拉扯。
下一刻。
我又回到了現實世界。
我想起判官所說的話,心臟不由得一疼。
顧沉舟,我真的要開始不愛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