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陸知行來看宋時蔚的時候,她提出了離婚。
陸知行皺著眉,歎了口氣。
“時蔚,不要任性。”
“我從沒有偏袒過任何人,如果你和她角色互換,我也會這麼做的。”
說話間,將手中的一份宣傳單頁遞到她的手中,是一個針對心臟病大缺室的試藥計劃。
“瑤瑤為了感謝你,她把已經入選的這個計劃名額讓給了你,你為什麼還要對她有那麼大的偏見?”
“她願意讓出生的希望,你可以嗎?”
陸知行的言辭犀利,責備一句句落下。
她低頭翻動著這個計劃書介紹,上麵寫著時長:三個月。
她勾起嘴角慘淡一笑,原來如此,現在離公派進修的出發時間僅僅不到一周,真是個甩掉她的絕佳理由。
“我不相信我有心臟病,我要到別的醫院再檢查一下。”
宋時蔚翻身就要下床,但卻被陸知行一把拉住。
他用力將她困在自己的懷抱。
“你不信我?”
陸知行嘖了一聲,不知道為什麼忽然想起第一次遇到蘇瑤時的情景。
她在夜班的急診室低低的哭,聲音像貓叫一般,眼睛通紅。
她顫抖著訴說自己被用錯藥可能要活不長了。
和明媚颯爽的宋時蔚簡直是兩個極端。
後來,他偷偷調查了蘇瑤參加計劃的具體卷宗,沒想到簽字人就是宋時蔚,而其中的幾份用藥計劃均塗塗改改,語焉不詳。
不知名的愧疚和心疼油然而生。
他想幫蘇瑤要回點什麼。
“下午第一次用藥治療,我陪你去,當場檢查!”
......
實驗組現場,宋時蔚從心超室出來。
陸知行為她披上衣服,拿出一份剛剛打印出來的報告,上麵的病情與前幾天的診斷一致。
她坐到實驗組醫生的麵前。
“宋醫生,陸醫生對您真好,工作那麼忙還親自陪您參加這個計劃,不過您要有心理預期,這次試藥的風險和副作用都比較大。”
宋時蔚將信將疑的伸出右手,她側頭去看陸知行的側臉,對方正一臉認真的在查看配方。
她總覺得自己沒有患心臟病,她想相信自己的感覺,但是這兩份報告…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真的蘇瑤把治愈的機會讓給她?
還在她猶豫的當口,一針藥劑已經打進了她的靜脈。
結束後,宋時蔚捂著針孔上了陸知行的車。
兩人通常沒辦法同時上下班,竟然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車上的裝飾已經都換成了少女的粉色係。
一路無話,但是宋時蔚隻覺得腦袋越來越重,呼吸越來越灼熱。
她發高燒了。
恍惚間,她聽到有人對話,是陸知行和蘇瑤的聲音。
“瑤瑤,還好你沒有參加這次計劃,宋時蔚的排異反應很大。”
“她的身體底子好都經受不住,何況是你?”
“這次讓她為你試藥,真是一次正確的選擇。”
她用力睜開眼睛,但是映入眼簾的是兩人緊緊相擁,對方溫柔的撫摸著她的頭發。
宋時蔚在半夢半醒間,好像聽見了自己的心碎成一地的聲音。
原來痛到麻木,是這種感覺。
後半夜,她覺得全身都快燒起來了,熱度越來越高…
“水…”
“水…好渴…”
“四十度了,但是不能打退燒針,不然影響試驗的結果,對瑤瑤你後續的治療沒有好處。”
陸知行的聲音,不帶有一絲情感,但卻愛慘了蘇瑤。
她掙紮著最後一絲意識抓緊床單,身體不自覺的顫抖和痙攣讓她感覺整個世界都在顫動。
“救…救我…!”
憤怒和絕望交織在自己的心口,升騰起一股劇痛撕扯著她。
“陸…知行!”
“我一定要…要你付出代價!”
她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嘶吼出聲。
身體的高溫早就把她的憐憫、心疼、愛意全部燒光!
隻剩下無法消散的恨意!